面覆盖着一层薄雪。她示意护卫拂开薄雪,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冻土上,赫然印着半个模糊的脚印!脚印边缘,似乎沾着一点极其微小的、深绿色的碎屑,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冷冽的松脂气息!
“是雪族特制的驱寒松脂!”叶轻雪辨认出来,“只有雪族长老及其亲卫才有资格使用这种掺入了雪岭寒松树脂的秘制松脂!”
脚印、血迹、被污染的雪灵芝、雪族特制松脂…线索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雪族内部,不久前曾在此地发生过争斗!而且,有叛徒(很可能就是投靠宁王的白玉长老一系)意图污染圣地灵药!
“此地不宜久留!”秦沐歌当机立断,“带上玉匣,立刻退出冰洞!风雪稍歇,我们马上离开!”
就在众人准备退出洞厅时,洞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紧接着是护卫的厉喝:“什么人?站住!”
“救命!救命啊!”一个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女声穿透风雪传了进来!
秦沐歌和墨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警惕。墨夜立刻示意护卫结阵戒备,自己则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潜向洞口方向。
洞口防风棚处,只见两名王府护卫正用刀指着雪地里一个跌跌撞撞跑来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头发凌乱、脸上沾满雪沫和泪痕的年轻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冻得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求求你们!救救我!有狼!好大的狼群追我!”女子看到护卫,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扑倒在雪地里,泣不成声。
“你是何人?为何独自在此?”护卫并未放松警惕,厉声喝问。
“我…我叫阿青…是前面‘白狼部’的采药女…”女子抽噎着,语无伦次,“阿爹病了…需要雪坡上的‘七心草’…我…我偷偷出来采药…结果遇到暴风雪…迷路了…又碰上狼群…马也惊跑了…”她指着身后茫茫风雪,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看不出丝毫作伪。
白狼部?秦沐歌在母亲笔记中见过这个名字,是依附于雪玲圣地的一个小部落,以采药和捕猎为生。她走到近前,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这个自称阿青的采药女。女子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寒气、血腥味(手臂和腿上都有被树枝划破的伤口)、草药味以及…一种极其淡的、属于白狼部特有的、用雪狐油脂混合草药制成的防冻膏的气味。一切都符合她的说辞。
“狼群在哪里?”墨夜冷声问,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她身后的风雪。
“被…被我用火把吓退了…就在那边山坳…”阿青指着远处,心有余悸,“但它们…它们可能还会回来…求求你们,让我躲一躲…等风雪停了我就走…”她冻得嘴唇发紫,伤口渗出的血在羊皮袄上凝成暗红的冰碴,模样凄惨可怜。
秦沐歌的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布满冻疮和采药留下老茧的手上,又看了看她那双盛满惊恐无助的眼睛。风雪肆虐,狼群环伺,将一个受伤的弱女子赶出去,无异于送死。
“给她处理伤口,拿件厚衣服,让她到篝火边取暖。”秦沐歌最终开口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墨夜,加派人手警戒洞口和四周。”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阿青喜极而泣,挣扎着磕头。
叶轻雪上前扶起她,带她到篝火旁坐下,拿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为她包扎手臂和腿上的划伤。秦沐歌则抱着曦曦,默默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明明也好奇地凑过来,小鼻子无意识地吸了吸,随即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叶轻雪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冰洞深处发现的惊心线索,洞外风雪中救下的神秘采药女…这雪岭之行,甫一启程,便已是迷雾重重,杀机暗藏。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洞壁上摇曳的人影,也映照着秦沐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她轻轻抚摸着怀中寒玉匣冰冷的表面,那里,三株纯净的雪灵芝散发着温润的希望之光,而另一株被污染的阴影,却如同这冰洞外的风雪,预示着前路的莫测。心口的月魄石钥,在阿青靠近篝火时,似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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