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歌看着叶轻雪熬红的双眼,知道她也已疲惫至极,但此刻,她们谁都不能倒下。她点点头,没有逞强:“好,我去旁边榻上靠一会儿。有任何变化,立刻叫我。”
她走到书房一侧的软榻边,和衣躺下。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宁王的阴影,雪岭的召唤,孩子的安危,北境的烽烟…如同无数条丝线,缠绕在她心头。她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锦囊中的月魄石钥散发着温润的暖意,仿佛在无声地给予力量。
就在她意识朦胧,即将陷入短暂睡眠之际,隔壁曦曦的房间,突然传来叶轻雪一声带着惊喜的低呼:“明明?你醒了?!”
秦沐歌猛地睁开眼,所有疲惫瞬间被驱散,她几乎是弹坐起来,疾步冲了过去。
只见明明软榻上,那个六岁的小男孩,不知何时竟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小脸依旧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还贴着降温的湿布,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却不再是先前的涣散迷离,而是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的锐利和…一丝困惑?
“娘亲…”明明看到秦沐歌,声音虚弱沙哑地唤了一声,随即他的目光就被叶轻雪手中正端着的那碗新煎的、冒着热气的汤药吸引了。他小小的鼻子皱了皱,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
“怎么了,明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沐歌坐到榻边,心疼地将他揽入怀中,探手去摸他的额头。热度确实退了不少,但依旧温热。
明明没有立刻回答娘亲的话,他的小眉头紧紧锁着,像个小大人似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又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他伸出依旧没什么力气的小手,指向药碗,用一种带着疑惑和肯定的语气,虚弱却清晰地说道:
“娘亲…这个药…味道…不对。里面…有…有那个坏点心的…味道!很淡…但就是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