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他便是黑水渡驻军校尉赵锋。赵锋显然已从周肃处得知了部分情况,神色极其凝重。他目光扫过炕上昏迷不醒、裹满布带的墨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敬意,随即对着秦沐歌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将赵锋,参见王妃!末将已按王妃吩咐,调遣一队精兵封锁客栈周边要道,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所需药材,末将也已命人火速去镇中搜罗最好的,即刻送来!”
“赵校尉请起,有劳了。”秦沐歌虚扶一把,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仪,却也有一丝真切的感激,“墨夜统领为护国事重伤至此,他的安危,就拜托赵校尉了。”
“王妃言重!护卫忠良,乃末将本分!”赵锋起身,肃然道,“末将斗胆,敢问王妃,墨夜统领他…”
“命暂时保住了,但伤势极重,需静养。”秦沐歌打断他,目光转向墨夜,“另外,赵校尉,墨夜统领拼死带回重要军情,关乎北境战局。此地驻军,可有办法将密信以最快速度,绕过常规驿站,直送北境断魂崖大营,交予七王爷萧璟之手?”
赵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有!末将麾下有两名斥候,是北境边军出身,熟悉这一带所有隐秘小路,更擅长翻山越岭,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他们可持末将亲笔密令,避开官道驿站,直插北境!最快五日,消息必达王爷案头!”
五日!这比寻常驿站快了不止一倍!
秦沐歌心中稍定:“好!事不宜迟,请赵校尉即刻安排可靠人手!密信本宫亲自书写!”
“末将领命!”赵锋抱拳,雷厉风行地转身出去安排。
秦沐歌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她略一沉吟,笔走龙蛇,将墨夜所述的核心信息——断魂崖下有秘道通慕容霄、阿骨烈退兵是陷阱、宁王勾结慕容霄欲诱萧璟入瓮——以最简练、最隐晦的暗语写下。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墨夜重伤,遇于黑水渡,性命暂保。吾与孩儿安,勿念。” 落款处,她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栩栩如生的雪莲花——这是只有她和萧璟才懂的标记。
信纸被小心封入特制的蜡丸。赵锋派来的两名精悍斥候已在外等候。他们接过蜡丸,贴身藏好,对着秦沐歌和赵锋重重一抱拳,不发一言,转身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秦沐歌才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疲惫袭来,几乎站立不稳。叶轻雪连忙扶住她,将她按坐在椅子上,递上刚熬好的安胎药:“姐姐,快喝了,定定神。”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秦沐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墨夜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趋于平稳。密信已经送出。暂时的危机似乎告一段落。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懈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奇异震颤感,毫无征兆地从她贴身存放石牌的锦囊中传来!这一次,不再是灼热,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带着强烈警示意味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带着浓浓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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