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下是湍急的寒冰涧和原始密林…地势险恶…希望…渺茫…”
希望渺茫…
秦沐歌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薄绢。指尖触碰到那晕染开的墨迹,一片冰凉。她看着萧璟最后那力透纸背、带着无尽悲愤与决然的字迹:“…玉珏在此,然墨夜他…吾妻,此仇不报,萧璟誓不为人!北境蛮族与北燕,必付出血的代价!”
滔天的恨意与冰冷的杀伐之气,透过纸背汹涌而来。
秦沐歌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悲痛与恍惚都被一种深沉的、如同寒潭般的冰冷与坚毅所取代。她将薄绢仔细折好,贴身收起。然后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笔锋沉稳而决绝:
“璟夫君:
玉珏已悉,万务珍重,以身为念。墨夜忠勇,天地可鉴,妾身同悲。然深渊万丈,未必无生路;寒涧湍急,或存一线天。请夫君全力搜寻,生见人,死…收骨!济世堂毒案,牵涉母遗石牌,或与‘月魄石’及二十年前旧事相关,线索虽断,妾必深究。府中安好,勿念。冰心玉莲告罄,然‘月魄石’或存宫中秘库,妾已托白院判查寻。赤魇之毒,妾身必克之!盼夫君凯旋,手刃仇雠!
妻 沐歌 手书 景和二十五年五月十五”
她放下笔,吹干墨迹,将信笺装入信封,火漆封好,交给周肃:“即刻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大营,交予王爷!”
“是!”周肃双手接过,如同接过千钧重担,转身大步离去。
秦沐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五月的暖风带着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涌入,却吹不散她眉宇间凝结的冰霜与眼底翻涌的血色。妆台上,那半块温润的石牌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北境的风雪断崖下,生死未卜的墨夜怀中,是否也曾紧握着关乎真相的星月玉珏?
“轻雪,”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备车。我们去刑部。”
叶轻雪一惊:“姐姐?去刑部做什么?”
“去看看,”秦沐歌的目光投向刑部所在的方向,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锦绣坊地窖里找到的那块‘石牌残片’!我要亲眼确认,它…是否属于我母亲!” 真相的碎片散落各处,她必须一片片亲手拾起,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为了枉死的影卫,为了坠崖的墨夜,为了浴血奋战的萧璟,也为了…那被时光掩埋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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