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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云寺山门,残存的叛军依托寺庙建筑和临时堆砌的障碍负隅顽抗。箭矢如同飞蝗般射下,阻挡着通往京城的道路。
“轰!”一声巨响,玄甲军前锋以巨盾开道,硬生生撞塌了一段木栅!萧璟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挑飞数名拦路的叛军,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萧璟!是萧璟回来了!”叛军中响起惊恐的呼喊。七王爷的威名和玄甲军的悍勇,足以让这些并非绝对死士的叛军胆寒!
“顶住!国师有令,拖住他!”一名叛军将领色厉内荏地嘶吼,挥舞着长刀试图组织抵抗。
“挡我者死!”萧璟眼中寒光爆射,长枪横扫,带起一片血雨腥风!他身后的玄甲军如同虎入羊群,刀锋所向,叛军节节败退,阵型瞬间崩溃。
战斗短暂而激烈。失去了地利和士气的叛军,在玄甲军摧枯拉朽的攻势下迅速瓦解。一刻钟后,山门告破,通往京城的道路被打通!
萧璟勒住战马,甚至无暇看一眼身后狼藉的战场和跪地求饶的俘虏。他目光如炬,望向京城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更加激烈的厮杀声,心脏被紧紧揪住。皇宫!
“传令!全速前进!目标——承天门!”他猛地一挥长枪,战马嘶鸣,率先冲上了通往京城的官道!身后,玄甲铁骑如同黑色的怒涛,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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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璟击破山门叛军的同时,秦沐歌抱着明明,在墨影和百名玄甲铁骑的严密护卫下,也抵达了山脚。一辆临时征用的、铺着厚厚软垫的结实马车已等候在此。
“王妃,请上车!”李锋亲自打开车门。
秦沐歌抱着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小脸埋在母亲颈窝里的明明登上马车。墨影在李锋的搀扶下也勉强坐了进去,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异常苍白。
“墨影叔叔…”明明从秦沐歌怀里抬起小脑袋,大眼睛红红的,看着墨影手臂上被简单包扎却仍在渗血的伤口,小脸上满是害怕和担忧。
“小世子别怕,叔叔没事。”墨影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安慰道,声音却有些发飘。
秦沐歌立刻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忍着点,我先给你止血包扎。”她动作麻利地解开墨影左臂染血的布条,露出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周围的皮肉因毒素(刺客匕首淬毒)已有些发黑肿胀。
“嘶…”药粉洒落,剧烈的刺痛让墨影倒吸一口冷气,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但他死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秦沐歌眉头紧锁,仔细清理伤口,敷上特制的解毒生肌药膏,再用干净布条仔细包扎好。接着又处理了他身上其他几处刀伤。
“匕首上的毒有些麻烦,暂时压制住了,但需尽快拔除。你内息紊乱,不可再动武,静心调息。”秦沐歌沉声道,又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清香扑鼻的褐色药丸,“凝神丹,服下,护住心脉。”
墨影毫不犹豫地接过服下,一股清凉之意散入四肢百骸,翻腾的气血稍稍平复。
“多谢王妃。”他低声道,靠在车壁上,闭目调息。
马车在百名铁骑的护卫下,沿着官道向京城疾驰。车轮滚滚,马蹄声如雷。车厢内有些颠簸。
明明安静地靠在秦沐歌怀里,小手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温润的寒玉盒。或许是雪蟾茧散发的暖意,或许是父亲及时出现带来的安全感,也或许是极度惊吓后的疲惫,他小小的身体不再颤抖,大眼睛有些失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
“娘亲…”过了许久,他小声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爹爹…打坏人…会痛痛吗?”
秦沐歌心中一软,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爹爹很厉害,会保护好自己。就像墨影叔叔保护我们一样。”
明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又往秦沐歌怀里拱了拱,闷闷地说:“明明…不喜欢坏人…他们让娘亲流血…让墨影叔叔痛痛…”
孩子的世界如此简单,爱憎分明。秦沐歌抱紧他,下巴抵着他的小脑袋:“嗯,坏人都会被爹爹和像李将军这样的好人打跑的。等我们救了皇宫里的老爷爷,京城就太平了。”
明明没再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玉盒抱得更紧了,仿佛那是他小小的世界里,唯一能确定的温暖和守护。
马车疾驰,离京城越来越近。官道上的景象也变得触目惊心。散落的兵刃、倒毙的马匹、焚烧的车辆残骸…无不显示着昨夜到今晨爆发的激烈冲突。偶尔能看到小股叛军与忠于朝廷的巡防营士兵在街巷间厮杀,但看到这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玄甲铁骑,叛军往往望风而逃,巡防营士兵则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李锋指挥若定,分出小队清剿顽抗的小股叛军,主力则护卫马车,毫不停留地直扑承天门——皇宫的正南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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