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墨影忍不住低赞一声。
“哼!老夫压箱底的宝贝!”赵老哼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又取出几根磨得发亮的银针,在油灯火苗上燎过,“丫头,搭把手!封住他曲池、手三里、内关三穴,锁死毒气上行之路!老夫要放毒血,剜腐肉!”
“是!”秦沐歌应声上前,与赵老配合默契。她指尖金针闪动,精准刺穴,手法娴熟老道。赵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手起刀落,锋利的薄刃小刀再次切开墨影手臂上被毒素侵蚀最严重的区域。这一次,流出的黑血比船上时更多、更粘稠,腥臭扑鼻!
明明坐在炕上,抱着玉盒,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娘亲和那位老爷爷忙碌,小脸上满是担忧。他看到墨影叔叔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却一声不吭。孩子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墨影叔叔很痛,是在打很厉害的“坏蛋虫子”。
“叔叔…痛痛…”明明小声嘟囔着,抱着玉盒的小手无意识地紧了紧。他看看娘亲凝重的侧脸,又看看墨影叔叔痛苦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抱着玉盒,小心翼翼地从炕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一点点蹭到离墨影稍近一点的地方。
赵老正全神贯注地剜除最后一点发黑的腐肉,秦沐歌则用干净的布巾蘸着烈酒不断擦拭伤口周围渗出的毒血。谁也没注意到,明明悄悄地蹲了下来,将怀里的寒玉盒,轻轻地、试探性地,靠近了墨影垂落在炕沿、紧握成拳的右手。
就在玉盒靠近墨影手背的刹那——
嗡!
玉盒中那枚雪蟾茧表面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明亮!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极其柔和却充满勃勃生机的暖金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将墨影受伤的左臂连同他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其中!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纯净,仿佛初春破开冻土的阳光,又似雪山之巅最纯净的融水!
“这?!”赵老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那枚散发着奇异光芒的银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饶是他行医大半生,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秦沐歌也震惊地看向儿子和那枚茧。只见明明小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大眼睛紧紧盯着墨影的手臂,仿佛在用尽自己全部的意念,希望那光芒能驱散叔叔的痛苦。
而被那暖金色光晕笼罩的墨影,身体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注入他的左臂!那深入骨髓的麻木和蚀骨般的剧痛,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般,竟以惊人的速度消融、退散!伤口处传来清晰的麻痒感,那是血肉在快速生长的征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体内那股被赵老“续命膏”和秦沐歌金针勉强压制的毒素,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变得躁动不安,却又被那温暖而强大的生机之力死死束缚、净化!
“呃…”墨影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原本因剧痛和失血而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神物…简直是神物!”赵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丢下小刀,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想去触摸那玉盒,却又敬畏地停在半空,“此物蕴含的生机之力…磅礴纯粹,竟能驱邪扶正,压制乃至净化如此霸道的复合毒素?!丫头,这…这到底是什么?!”
秦沐歌压下心中的震撼,看着儿子专注的小脸和那枚光芒流转的茧,沉声道:“此乃机缘巧合所得的一枚奇茧,与犬子似有特殊感应。”她没有过多解释,目光紧紧锁定墨影的伤口。在那奇异金芒的持续笼罩下,伤口流出的血液颜色正迅速由黑紫转为鲜红!边缘被毒素侵蚀的灰败死肉,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显露出健康的粉红色泽!剜除腐肉后留下的创面,竟隐隐有收口愈合的趋势!
这效果,远超任何灵丹妙药!
“天助我也!”赵老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快!趁此良机,辅以汤药,双管齐下,必能拔除余毒!”他立刻转身,将灶上已然沸腾、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汤药倒出,稍稍晾凉,便递给墨影。
墨影接过药碗,毫不犹豫,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入喉,药力迅速化开。而左臂伤口处,在那神奇金芒的持续照耀下,麻痒感更甚,新生的肉芽仿佛在欢快地生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残余的毒素正被那温暖的力量和强劲的药力合力驱赶、瓦解!
秦沐歌也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金芒的辅助下,再次施展金针渡穴之术,引导药力和那生机之力深入经络,彻底清除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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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专注的救治中悄然流逝。当最后一缕金芒缓缓敛入茧壳,恢复温润内敛的状态时,已是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糊着棉纸的窗户,在屋内投下温暖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