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思索道:"三日前有个游方郎中送来几株金线莲,说是能解百毒..."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墨夜闪身出帐,片刻后返回:"王爷提前到了,还带回个重伤的俘虏。"
谷口石桥上,萧璟的玄甲军正在列队。雨水顺着他的铁甲流淌,在脚边汇成淡红色的水洼。见到秦沐歌,他摘下头盔,露出瘦削许多的脸庞。
"俘虏是公孙羽的心腹。"他边走边说,声音沙哑,"招供说宁王在找三样东西——《山河社稷图》、雪族圣物和..."他忽然握住秦沐歌的手,"三曜之血。"
秦沐歌指尖一颤。三年来他们刻意避免提及这个禁忌,连萧瑜都只当自己是大庆皇子。
俘虏被关在药庐地窖,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腹部伤口虽已包扎,仍不断渗血。见众人进来,他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王妃娘娘...您母亲死前也是这样被审问的..."
萧璟剑鞘重重击在他伤口上。俘虏惨叫一声,却仍狞笑:"白玉长老让我带话...雪柔夫人的尸骨在雪狼谷...啊!"
秦沐歌突然将一包药粉按在他鼻前。俘虏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皮肤下竟浮现出与伤兵同样的金纹!
"果然。"她冷眼看着俘虏抽搐,"你也中了蛊。"转头对萧璟道,"这蛊能让人说真话,但会燃烧寿元。宁王根本不在乎他们死活。"
俘虏突然剧烈挣扎,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蔓延。秦沐歌迅速抽出七根银针,分别刺入他七大要穴。金纹停滞的刹那,俘虏眼中恢复片刻清明:
"宁王...要开启湮灭之阵...需要三曜血脉在祭坛..."他猛地喷出口黑血,"小心...药王谷的..."
话音戛然而止。秦沐歌探了探他颈脉,摇头。起身时发现萧璟正凝视着她,眼底是她熟悉的担忧。
"我没事。"她轻声道,"比起这个..."突然压低声音,"俘虏说的药王谷,会不会指..."
萧璟点头:"别远。"
雨夜的山路湿滑难行。秦沐歌跟着萧璟来到后山一处隐蔽洞穴,火把照出洞壁上古老的雪族文字。最里侧的石台上,别远正在整理一卷竹简。
"你们来了。"他头也不抬,"正好,看看这个。"
竹简上画着复杂的地形图,中央标注着雪狼谷。秦沐歌一眼认出这是母亲笔迹,右下角还画着朵小小的雪莲。
"三年前白芷给你的玉牌呢?"别远突然问。
秦沐歌从颈间取出贴身佩戴的玉牌。叶衡接过,竟将它按进竹简某处凹槽——严丝合缝!竹简表面渐渐浮现出荧光线条,组成副完整的大庆疆域图,其中三个点格外明亮。
"《山河社稷图》的仿品。"别远叹息,"你母亲当年暗中复制的。这三个点..."
"皇陵、隐月谷、北燕圣山。"萧璟接口,"和王爷追查的一致。"
别远却摇头:"不,你们看这里。"他指向三个光点中间——竟还有个极淡的印记,"这才是关键,雪族真正的圣地,湮灭之阵的核心。"
秦沐歌凑近细看,突然愣住。那印记形状,分明与她梦中见过的母亲坠崖处一模一样!
"沐歌。"别远严肃道,"宁王要的不是社稷图,而是通过三处祭坛定位圣地。三曜血脉是他开启大阵的钥匙..."他忽然咳嗽起来,袖口沾上点点猩红。
"师叔!"秦沐歌急忙扶住他,触手却是一片冰凉。掀开衣袖,只见老人手臂布满可怖的金纹,已蔓延至肘部!
别远苦笑:"没想到我也着了道...听着,白侨偷走了谷中至宝'千年雪蟾',那是唯一能解金蚕蛊的东西..."
洞外突然传来墨夜的厉喝。紧接着是兵刃相交声,叶轻雪的惊呼,以及一个女子尖利的笑声:
"师兄,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多管闲事!"
秦沐歌冲出去时,正看见个白衣女子站在雨中,长发如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