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族秘术维持不了多久!"白露推着众人往马厩方向退,"分头走!"
借着雪幕掩护,秦沐歌三人跃上马背。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追兵果然分成三股。葛洪亲自带着七八人朝她追来,眼中凶光毕露。
山路崎岖,秦沐歌伏在马背上,能清晰听见身后弩箭钉入树干的闷响。转过一道急弯时,坐骑突然嘶鸣着人立而起——前方山崖出现一道仅容一马通过的裂缝!
"驾!"她毫不犹豫地策马冲入。裂缝后是条隐蔽的羊肠小道,七拐八绕后竟通向一片开阔的雪松林。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秦沐歌刚松口气,就看见了那顶诡异的白轿...
"宁王要的不是皇陵陪葬品。"苏霜的声音将秦沐歌拉回现实,"而是埋在太祖陵下的《山河社稷图》残卷。"
秦沐歌心头一震。她曾在宫中古籍上见过记载,说太祖皇帝将一张能寻龙脉、定国运的秘图一分为三,分别藏在...
"皇陵、隐月谷和北燕圣山。"轿中女子突然开口,声音如冰泉击石,"沐歌,你母亲没来得及告诉你的,今日我来说。"
轿帘终于完全掀起。戴面具的女子缓步走出,月光照在她银色长袍上,竟泛起流水般的波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腕内侧那个金色雪花印记——与秦沐歌幻象中所见一模一样。
"你是谁?"秦沐歌警惕地后退半步,银针已滑入指缝。
女子轻轻摘下面具。面具下是一张与苏雪柔有五分相似的脸,但右颊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是我,白芷。"
秦沐歌呼吸一滞。
"看来雪柔姐把故事编得很圆满。"白芷苦笑,疤痕随着表情扭曲,"其实当年宫变时,是我带着轻雪逃出北燕,而你母亲...她选择留下保护慕容翊。"
山风突然变得刺骨。秦沐歌握紧缰绳,指节发白:"母亲从未提过这些。"
"因为她发过血誓。"苏霜递来一个皮质水囊,"喝口茶暖暖身子吧,这是你母亲最爱的雪顶含翠。"
秦沐歌没接。她盯着白芷手腕上的印记:"这金纹我在伤兵身上见过,是宁王下的毒?"
"不,这是雪族'守印'。"白芷拉下袖口,"只有三曜血脉的守护者才会显现。宁王不知从哪得了雪族禁术,仿制出类似效果来控制死士。"
远处突然传来狼嚎般的哨声。苏霜脸色骤变:"葛洪的人追上来了!沐歌,时间紧迫,你必须知道三件事——"
她飞快地说道:"第一,宁王手中已有半张《山河社稷图》,正带人去皇陵找第二份;第二,萧瑜的真实身份是慕容翊与太子妃林氏之子,当年被萧璟母妃所救;第三..."她突然压低声音,"你母亲可能还活着。"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秦沐歌耳边嗡嗡作响,母亲坠崖那日的画面又浮现眼前——漫天大雪,悬崖边那只松开的手...
“不可能!”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我亲眼看见……”然而,白芷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看见的未必是真相。”白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沐歌,你医术精湛,可知道‘假死药’这种东西?”
秦沐歌猛地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药王谷的典籍。她记得那上面确实记载过一种奇药,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气息全无,连脉搏都会停止跳动……
“当年雪柔姐为了保全你,不惜服下此药。”白芷的语速极快,不给秦沐歌任何思考的时间,“后来她被药王谷的人救走了……”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这次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敌人已经逼近。苏霜焦急地喊道:“来不及细说了!沐歌,拿着这个!”她迅速塞给秦沐歌一块冰凉的玉牌,“去隐月谷找别远,他知道怎么破解湮灭之阵!”
"别远师兄?"秦沐歌震惊地看着玉牌上"药王"二字。
葛洪的吼叫声已清晰可闻。白芷迅速戴回面具:"快走!我们会引开追兵!记住,三曜血脉的真正力量不在厮杀,而在..."
一支弩箭突然破空而来,钉在轿框上。白芷猛地推了秦沐歌一把:"走!"
秦沐歌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苏霜和白芷并肩而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柄泛着蓝光的长剑。月光下,她们的身影与记忆中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