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药香氤氲的厢房内,秦沐歌轻轻按住明明乱动的小手。三个多月大的婴儿躺在锦缎襁褓中,眉心银斑与胸口新浮现的龙形印记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老太医白汝阳搭在婴儿腕间的三指已经半刻钟没动了,眉头越皱越紧。
"院首,世子脉象如何?"秦沐歌忍不住问。
白汝阳白眉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疑:"奇哉...世子体内似有三股气机交错运行。"他换到明明左腕,"一股如春溪潺潺,生机勃勃;一股似寒潭深幽,凛冽刺骨;还有一股..."手指突然一颤,像被什么灼到般缩回。
"怎么了?"
老院首还未答话,明明突然咯咯笑起来。孩子小手挥舞间,一缕银光从眉心射出,正落在老太医腰间玉佩上。玉佩瞬间亮起,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竟与秦沐歌臂上银纹有七分相似!
"雪族验亲玉!"白芷惊呼,"这玉佩从何而来?"
白汝阳也怔住了:"此玉是二十年前一位雪族医者所赠,说是..."他猛地看向秦沐歌,"那位医者眉眼与王妃有八分相似!"
秦沐歌心头一跳。母亲当年竟在太医院也留有布置?她正要细问,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萧璟带着满身晨露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萧瑜。
"沐歌,出事了。"萧璟压低声音,"皇陵下游三个村庄昨夜突发怪病,患者浑身浮现黑纹,与当年雪族孩童症状一模一样。"
秦沐歌怀中的明明突然啼哭起来,小手抓向她腰间药囊。她急忙取出一根玉针,针尖刚触到孩子指尖,针身立刻泛起诡异的蓝光。
"水源被污染了。"她盯着变色的玉针,"是稀释后的锁魂散!"
萧瑜突然剧烈咳嗽,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叶轻雪赶忙扶住他,却被推开。年轻人倔强地抹去血迹:"我没事,先去救人。"
"你这模样怎么救人?"叶轻雪急得眼眶发红,转向秦沐歌,"阿姐,他体内的毒根本没清干净!"
秦沐歌已经抓起药箱:"白院首,麻烦准备白芨、雪莲各三两,朱砂半钱,再取一坛烈酒。"她边说边取出母亲留下的玉针,"萧瑜,躺下。"
年轻人还想拒绝,突然眼前一黑栽倒。萧璟及时扶住他,发现弟弟衣襟已被冷汗浸透。众人手忙脚乱将萧瑜安置在矮榻上,秦沐歌掀开他前襟,只见原本已经淡化的青纹再度浮现,且比之前更加密集。
"毒素复发?"萧璟声音发紧。
"不,是余毒被引动了。"秦沐歌将变蓝的玉针浸入药酒,"皇陵下的锁魂散通过地下水系扩散,与萧瑜体内的毒产生共鸣。"她看向白汝阳,"劳烦院首召集太医们,接下来我要施展的'金针引毒术',需多人协助。"
一炷香后,太医院正厅中央摆着个特制铜盆,盆中药液呈琥珀色,表面漂浮着薄冰。萧瑜赤膊躺在盆边矮榻上,十八根银针分别刺入他周身要穴。十余名太医围坐四周,最年长的几位已经忍不住交头接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针阵。
"诸位请看。"秦沐歌高举母亲那支晶莹玉针,"锁魂散之毒遇血则隐,寻常方法难以拔除。但雪魄玉髓所制的针可吸附毒素。"她将玉针轻轻搭在萧瑜心口的青纹上,"接下来我会用金针为引,将毒素导向药液。"
玉针接触皮肤的刹那,萧瑜浑身绷紧。青纹如同活物般扭动,顺着银针路线向玉针汇聚。秦沐歌额头沁出细汗,手法却稳如磐石。当第一缕黑气渗入玉针,原本通透的针身立刻变得浑浊。
"换针!"
白芷立刻递上第二根玉针。如此反复九次,铜盆中药液已变成骇人的紫黑色,而萧瑜胸前的青纹终于淡去。最惊人的是,九根用过玉针被并排放在白绢上,竟自行排列成雪花图案!
"这是..."白汝阳颤巍巍想去触碰。
"别碰!"秦沐歌拦住他,"针上余毒未消。"她取出一小瓶圣泉水淋在针上,水珠立刻变成银色,将残余毒素包裹成一个个小珠滚落。
太医们看得目瞪口呆。最年轻的一位忍不住问:"王妃,此法可能用于村民?"
"原理相通,但..."秦沐歌看向药箱里仅剩的三根玉针,&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