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秦沐歌语出惊人,"慕容昊认得我的银针手法,我伪装成游医接近水源。"
"太危险了!"几位将领齐声反对。
秦沐歌不为所动,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上,瞬间变成个满脸皱纹的老妪:"陆师兄的手艺,足以以假乱真。"她又从药箱底层取出套粗布衣裳,"半刻钟后,我会'逃难'到北燕军必经之路。"
众将还要劝阻,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墨夜满身风尘冲进来,单膝跪地:"王妃!王爷有消息了!"
秦沐歌心头一跳。墨夜递上个沾血的布条,上面是萧璟熟悉的字迹:青峪关密道有伏,转走鹰嘴崖。三日后子时,携冰魄相见。
鹰嘴崖?秦沐歌迅速在沙盘上找到这个位置——恰好在北燕军后方!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调整部署。"她突然道,"赵将军仍按原计划在鹰愁峡设伏,但主力改道鹰嘴崖。"她指向沙盘上新位置,"这里地势更高,可俯瞰全局。"
"可王爷说那里有伏..."赵安担忧道。
"正因有伏,才是机会。"秦沐歌眼中闪过锐光,"萧璟既约在鹰嘴崖相见,必已安排妥当。我们兵分两路,给慕容昊来个瓮中捉鳖!"
众将领命而去,帐内只剩秦沐歌和叶轻雪。妹妹握住她的手:"阿姐,你还是要亲自去?"
"必须去。"秦沐歌轻抚指间银纹,"慕容昊与宁王勾结,手中必有针对三曜血脉的毒药。只有我能辨识。"
叶轻雪咬了咬唇,突然划破手指,将血滴在秦沐歌银纹上:"灵血为引,可保十二个时辰内毒邪不侵。"
鲜血触及银纹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银纹如活物般蠕动起来,将血滴尽数吸收,继而泛起淡淡红光。秦沐歌眼前突然闪过陌生画面:雪山之巅的古老祭坛,三个戴银面具的身影,还有母亲苏雪柔怀抱婴儿跪在雪中的背影...
"阿姐?"叶轻雪担忧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你看到什么了?"
秦沐歌摇头,将疑惑暂且压下:"时间紧迫,你们即刻启程回药王谷。"她取出冰魄珠交给叶轻雪,"若明明情况有变,用这个暂时压制银斑。"
叶轻雪郑重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阿姐,若在药王谷找不到我娘..."
"去雪岭湖。"秦沐歌低声道,"白兰说过,三日后月圆时要赶回那里。"
姐妹俩相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想起囚车中发现的那张布条——月圆之夜,三曜归位。
......
卯时二刻,天光微曦。
秦沐歌佝偻着背,拄着根破木棍,蹒跚走在通往黑水渡的小路上。易容后的她看起来像个六旬老妪,粗布衣裳上还刻意抹了泥灰。腰间药囊里装着几味常见草药,任谁看了都会当成走乡串户的穷郎中。
远处尘土飞扬,北燕先锋部队已隐约可见。秦沐歌故意摔倒在路中央,捂着脚踝哀嚎起来。
"前面怎么回事?"一个北燕骑兵勒马喝问。
"军爷行行好..."秦沐歌操着浓重口音哭诉,"老身去黑水渡看孙子,扭了脚..."
骑兵不耐烦地挥手:"滚开!耽误了大军行进,砍了你脑袋!"
"军爷且慢。"一个温润男声突然响起,"老人家受伤了,岂能见死不救?"
秦沐歌低头作揖,余光瞥见一匹白马踱到近前。马上坐着个锦衣青年,面容俊秀却透着阴鸷,腰间玉佩刻着北燕皇室纹章——是三皇子慕容昊!
"殿下仁慈。"旁边将领恭维道,"但这荒山野岭的..."
"本宫最近头疼病又犯了。"慕容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马鞭,"正好找个郎中看看。"他俯视秦沐歌,"老太婆,会看病吗?"
秦沐歌连连点头:"会会,老身祖传的针灸..."
"带上她。"慕容昊一夹马腹向前奔去,"正好给'那位贵人'瞧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