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般,“等我回来之后,再一起仔细研究。”
就在这时,青桃抱着明明走了进来。明明此刻正安静地熟睡着,小小的身躯蜷缩在青桃的怀中,宛如一个可爱的小天使。
“小姐。”青桃轻声呼唤道。
暮色从窗棂漏进暖阁,铜鎏金兽首香炉飘着乳香。秦沐歌解下染血的外袍,露出里衣袖口的暗纹 —— 那是萧璟出征前亲手绣的并蒂莲,针脚间还凝着未褪的硝烟味。乳娘抱着襁褓进来时,明明正抿着小嘴打盹,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秦沐歌闻声,连忙转过身来,接过孩子。她小心翼翼地将明明抱在怀中,感受着他那轻柔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然后,她低下头,深深地亲吻着怀中这个只有一个多月大的孩子,仿佛要把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这其中的不舍,或许只有身为母亲的秦沐歌才能真正理解吧。
然而,时间紧迫,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对孩子的眷恋。墨夜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帐外,他恭敬地说道:“王妃,马匹已经准备好了。”
秦沐歌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将孩子递给叶轻雪,嘱咐道:“轻雪,明明就拜托你了。”
叶轻雪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阿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明明的,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啊。”
两姐妹彼此凝视着对方,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那份深厚的姐妹情却在这默默的对视中传递着。最后,秦沐歌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门外。
她将母亲的药箱紧紧地绑在背上,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的银针和各种药材,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的东西。当她掀开帐帘时,萧璟已经骑在马上等待着她。
他身着漆黑的铠甲,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尊战神雕像,散发着威严和霸气。
"记住,只采药,不交战。"他伸手将秦沐歌拉上马,"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撤退。"
秦沐歌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听见战马不安的嘶鸣。河对岸,北燕军营的火把连成一片猩红的光带,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
"萧璟,"她突然问,"如果找到寒髓草...真能解开陛下的诅咒吗?"
萧璟沉默片刻,轻踢马腹:"至少,能给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残阳将渡口染成血色,萧璟的玄甲军整装待发。
战马嘶鸣着冲进寒夜,蹄声踏碎河面薄冰,飞溅的冰碴混着河水砸在脸上,刺骨的凉意渗进衣领。
秦沐歌紧攥缰绳,药箱里的银针与瓷瓶相互碰撞,发出细碎声响。远处黑水河翻涌如墨,漩涡中隐约浮现诡异的幽光,这场裹挟着血脉秘密与生死博弈的旅程,正随着马蹄声,轰然展开。
秦沐歌回头望了一眼京城方向。在那里,她的儿子明明正由陆明远照顾;在那里,皇帝正与寒毒抗争;在那里,一个延续了这么多年的谜团,正等着她去解开。
马蹄踏碎河面的薄冰,冰冷的河水溅到脸上。秦沐歌握紧药箱,知道最危险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黑水河宛如一条流淌的银蛇,粼粼波光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幽芒,河水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沐歌伏在茂密的芦苇丛中,冰凉的河水漫过她的手腕,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却比不上对岸北燕军营传来的压迫感。
对岸的火把在夜色中连成蜿蜒的红线,如同盘踞的赤蛇,每隔三十息,巡逻兵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便会打破夜的寂静。
"上游三里有处浅滩。" 萧璟的声音裹着寒风,带着北疆特有的沙砾感。他脸上涂抹的黑灰与夜色融为一体,玄色夜行衣下,铠甲的轮廓若隐若现,腰间的虎符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但慕容霄在那里布置了弩车。" 他补充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烛火般的月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峰,投下一道深深的阴影。
秦沐歌拧干被河水浸透的袖口,水滴滴落在枯黄的芦苇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珠。她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瓶身刻着精致的雪族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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