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清脆骨裂声在狭小的密室中炸响!如同捏碎了一截干枯的木柴!
“嗷——!!!”孙永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匕首当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手腕骨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和凶性!
赵铁山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个疾如闪电的侧步进身,右腿如同弹出的铁鞭,沉重的铁靴膝盖带着无匹的力量,狠狠顶在孙永昌因剧痛而空门大开的后腰上!
“嘭——噗!”
沉重的膝撞混合着肋骨断裂的闷响!孙永昌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迎面砸中的破麻袋,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击震得离了位!所有嘶嚎和反抗都被撞回了喉咙深处!他双眼暴凸,眼球布满血丝,口中喷出一蓬混着血丝的呕吐物!身体彻底失去控制,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筋骨的癞皮狗,带着沉重的闷响和骨骼错位的咯吱声,直接以面砸地,瘫趴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抽搐着,只剩微弱的、如同破风箱抽气般的呻吟,鲜血和呕吐物在身下迅速洇开一片狼藉。
赵铁山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苍蝇,冰冷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地、彻底废掉的孙永昌:“绑了!仔细搜身!”
“是!”几名缇骑如狼似虎般扑上,用最结实的牛筋索将其捆扎得如同待宰的肥猪,又仔细摸索全身,确保再无任何武器或毒物。像拖一条死狗般,将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孙永昌拖离了这个象征他罪恶终点的囚笼。
京兆府·威严公堂
明镜高悬!森然肃穆!
胡万财、以及抖如筛糠、指认分明的茶坊管火老师傅(在严审下吐实);一堆堆铁证如山:那包用油纸严密包裹、呈浅黄色晶体碎末、散发着诡异土腥气的“毒砂”样本;从万隆查封的、带有致命残留物的“云雾银针”毒茶;孙、胡两家茶行之间秘密记录着“特殊香料供应”和巨额资金异常流动的加密账册……所有的链条都已完整闭合!在穆之威严如天神般的诘问下,在锃亮刑具无声的寒芒映射下,尤其是想到赵铁山那如同噩梦般的手段,孙永昌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土崩瓦解。他面色死灰,断腕和断骨处被粗暴包扎的疼痛让他嘶嘶抽着冷气,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整个谋划的全貌。
一切源于扭曲的恨意与贪婪的融合发酵。
那些被毒杀的富商:赵德贵曾以低价抢了本该属于孙永昌的官用绸缎订单,并在宴席上当众羞辱他“不识抬举”;钱百万垄断盐引时曾将孙永昌排挤出局,使其损失惨重;孙有福在粮价波动时联手他人打压,让孙永昌囤积居奇的盘算落空;李宝山曾以赝品欺诈过孙永昌,还拒不退货赔款;周大富更是仗着是皇商包料,曾压断了孙永昌花大价钱才打通的一条重要木材商路……这些私怨,如同恶毒的种子,早已在孙永昌狭窄的心田中种下。当“云雾银针”横空出世,以其清雅脱俗的品相迅速征服京城上流,严重动摇了“永昌号”百年基业的根基时,累积的怨毒和巨大的商业恐慌终于彻底引爆了他内心潜藏已久的魔鬼!
孙永昌早年收购南方一铜矿时,曾意外发现矿脉伴生的一种奇石——颜色浅黄,质地坚硬,研磨后有晶润光泽。当地矿工曾警告其石有毒,接触多了会致人手脚溃烂脱发。彼时的孙永昌只将此视为不值一提的传言,甚至觉得这“黄晶石”若能提炼……或有大用?这块被遗弃的石料,却在数年后,成了他实施灭绝人性计划的工具。
他秘密命人将石头研磨成极细粉末,反复提纯精炼,又混入部分普通矿砂混淆,命名为“金月砂”。这,就是那“奇珍香料”的真相!致命的砒霜源头!
他选定了利欲熏心且同样对其中两位死者有私怨的胡万财作为那把最隐蔽的屠刀。利诱(永昌号巨额干股),威逼(指出胡万财早年贩茶偷漏巨额税款的把柄),双管齐下。他精心设计投毒手法——让胡万财将“金月砂”混入烘焙“云雾银针”专用的、产自南山的上好竹炭之中。上好的竹炭燃烧时温度高且均匀稳定,正是那致命毒砂升华渗透的最佳媒介!烘制过程中,高温将毒砂中的砒霜等砷化物气化,一部分直接附着甚至沁入茶叶组织(尤其是叶脉等细微孔隙),一部分则融入弥漫烘焙室的热汽烟尘之中。
而那些饱含杀机的“云雾银针”,便被胡万财的茶庄,冠以“沾染金石灵气”的名号,高价售往京城各处!孙永昌则通过威逼胡万财,或在胡万财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布眼线,将混杂有“特制烘茶”精准地、或明或暗地送入那五名死者的日常饮茶渠道之中——同福茶楼的雅座是赵德贵常包的位置;听雨轩的钱百万独爱碧螺春,但其管家贪财,被收买;周大富的木场熬煮驱寒的粗茶,也由永昌号的内线悄悄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