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巨石,随着这支铁军的到来,终于被挪开了一角?她的目光,如同受惊的飞鸟,飞快地、不着痕迹地扫过岌岌可危的城楼方向,似乎在急切地确认着某个身影的安危。随即,又如同惊弓之鸟般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沾染了战场烟尘的睫毛,如同厚重的幕布,瞬间掩盖了所有翻涌的情绪。只是那一直紧抿的、如同涂了鲜血般的红唇,似乎在这一刻,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一瞬,连带着那因高度紧张而紧绷的、优美的肩线,也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下沉落了一丝?但这细微到极点的变化,如同投入惊涛骇浪中的一粒微尘,在混乱血腥、生死一瞬的战场上,转瞬即逝,无人能察。
蛊王渊离依旧如同亘古的魔神雕像,矗立在狂风呼啸的高坡之上。他手中那口幽紫蛊鼎,此刻光芒暴涨到了极致!鼎身剧烈震颤,缝隙中透出的幽紫色光芒如同沸腾的活体岩浆,疯狂地搏动、扭曲、膨胀!仿佛里面囚禁的恐怖存在,因战场上陡然加剧的、如同盛宴般的浓烈死亡气息而彻底兴奋、躁动起来!那惨白无面的骨质面具,在妖异幽紫光芒的映照下,反射出非人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光泽!面具眼孔中两点幽绿的磷火,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之瞳,死死钉在如同钢铁洪流般冲杀而来的岳擎苍和他身后的玄甲重骑之上!
面对这足以扭转乾坤的致命威胁,渊离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抬起了那只枯瘦如同鬼爪般的手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诡异姿态,轻轻抚摸着那口剧烈震颤、仿佛随时要破鼎而出吞噬天地的蛊鼎。一个冰冷、沙哑、如同万年玄冰摩擦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高坡附近每一个落神谷核心人物的耳畔,也仿佛直接烙印在渊彩的灵魂深处:
“鬼母……看来,你的第一场盛宴……要提前开席了……”
那声音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