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我者死!” 影蟒咆哮着,巨大的链刃横扫而出!前方数名结阵的辽东重甲步兵连人带盾被砸得粉碎!血肉横飞!他如同人形凶器,在豁口处左冲右突,硬生生挡住了辽东铁骑冲锋的锋矢!链刃所过,人马俱碎!一时间,竟无人能近其身!豁口处堆积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
“好一头蛮牛!让老子来会会你!”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响起!
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如同狂暴的战车,撞开挡路的士兵,悍然冲入豁口!正是撼岳锏郭啸天!他浑身浴血,双臂包裹着渗血的布条,但眼中燃烧的战意却比火焰更炽热!手中仅剩的一柄浑铜紫金锏,在他手中发出兴奋的嗡鸣!
“撼岳·崩山!”
郭啸天没有丝毫废话,全身力量连同残存的凶性尽数爆发!紫金锏带着开山裂石的狂暴意志,化作一道凝练的紫金流星,无视了影蟒那横扫而来的巨大链刃,直取其那颗硕大的头颅!以攻对攻,以力破力!
“铛——!!!!!”
如同两座金属山峰轰然对撞!刺耳到极致的金铁爆鸣声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豁口处堆积的尸体都掀飞出去!
紫金锏与狰狞链刃死死咬合在一起!火星如同瀑布般疯狂溅射!
郭啸天双臂肌肉贲张如怒龙,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脚深深陷入地面的血泥之中!影蟒那巨大的身躯也是猛地一震,青黑色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力量竟如此恐怖!他咆哮着,双臂肌肉坟起,试图将链刃压下!
两人如同角力的洪荒巨兽,在尸山血海的豁口处死死僵持!纯粹的力量碰撞,激荡起的气流将周围的火焰都压得低伏下去!
就在这力量僵持的瞬间!
“咻——!”
又是一道夺命的尖啸!
一支箭羽赤红如火的长箭,如同划破长空的赤色闪电,带着焚灭一切的炽热气息,精准无比地射向影蟒因全力角力而暴露的、没有刺青防护的咽喉要害!
影蟒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全身力量都在与郭啸天抗衡,根本无法动弹!
“噗——!”
赤焰穿云箭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粗壮的脖颈!箭镞上附带的炽热真力瞬间爆发!
“呃啊——!!!” 影蟒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脖颈处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焦黑的皮肉翻卷,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他全身的力量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瞬间消散!
郭啸天眼中凶光爆射!“给老子——碎!” 他狂吼一声,全身力量再次爆发!紫金锏趁着对方力量溃散的瞬间,狠狠向前一送!
“咔嚓!噗嗤!”
沉重的锏头先是砸碎了影蟒的锁骨,接着深深陷入其厚实的胸膛!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影蟒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轰然向后栽倒,巨大的链刃脱手飞出,砸塌了半堵残墙,激起漫天烟尘。他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青黑色的庞大身躯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杨定天站在远处一座燃烧的望楼残骸上,缓缓收弓,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冰冷如初。郭啸天拄着紫金锏,剧烈地喘息着,看着脚下影蟒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空有蛮力的蠢货!”
北城粮仓区域:
这里是相对外围的区域,也是溃兵试图逃窜的方向。混乱的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涌向尚未被完全封锁的北门小道。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十几名亲卫骑兵的簇拥下,正疯狂地撞开挡路的溃兵和杂物,试图冲出北门。马车帘幕被掀开一角,露出辽西驻防副将赵承载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他早已脱去了将甲,换上了一身富商的锦袍,但此刻锦袍上沾满了污泥和血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快!再快点!冲出去!” 赵承载声嘶力竭地对着车夫和亲卫吼叫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背叛了帝国,暗中支持影密卫,封锁辽西援军,坐视宁古塔糜烂,只为换取王景明许诺的泼天富贵和辽西王位。如今王景明自身难保,影密卫兵败如山倒,他只想逃命!
然而,他的好运到头了。
一队辽东镇的轻骑兵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北门小道的侧翼高地。为首者,正是穆之。他一身玄青劲装,外罩大氅,端坐马上,眼神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如同丧家之犬般奔逃的马车。
“赵承载。” 穆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喧嚣,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刺入马车中人的耳中。
赵承载浑身一僵,猛地掀开车帘,看到高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脸色瞬间惨白如死人!他认得那个眼神!那是洞穿一切、审判一切的眼神!
“放箭!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