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儿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光。
“代价?”阿尔忒弥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鬼市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面对毒阎罗这种存在。
毒阎罗脸上那温文尔雅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代价?很简单。”
他伸手指了指慕婉儿,又指了指石台上的穆之:
“第一,我要这个会医术的小姑娘,做我试药的‘药童’。我看得出,她天赋不错,心性也够坚韧,是块好料子。”
慕婉儿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第二,”毒阎罗的目光转向阿尔忒弥斯,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我要你…试药!大宗师,毒免之体…这是何等完美的试药容器!我要你试我最新研制的‘千机引’!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最多…生不如死而已。若你能撑过三日,我便将还魂草给你,并亲自为这位穆先生解毒。”
空气瞬间凝固!
慕婉儿惊恐地看向阿尔忒弥斯。让大人去试那种一听名字就无比恐怖的毒药?还要她去做药童,那等同于将自己送入魔窟,永无天日!
东野轩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阿尔忒弥斯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阿尔忒弥斯看着毒阎罗那张温和却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平静眼眸深处隐藏的疯狂与贪婪。她很清楚,毒阎罗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穆之的命,而是她和慕婉儿这两个“特殊”的存在!穆之的毒,只是他用来交易的筹码和诱饵。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阿尔忒弥斯唇边逸出。
她银眸中的寒冰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属于大宗师的绝对威严与睥睨!恐怖的气场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整个大厅!墙壁上的面具似乎都在无声颤抖,药池的沸腾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毒阎罗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惊疑。
“毒阎罗,”阿尔忒弥斯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她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要撕裂空间的银白色罡气吞吐不定,发出低沉的嗡鸣!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缕罡气抽干,变得沉重无比!
“我不是来求你交易的。”阿尔忒弥斯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仿佛踏在毒阎罗的心口上,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我是来通知你。”
“现在,立刻,用还魂草为他解毒。”
“否则,”阿尔忒弥斯的目光扫过毒阎罗脖子上那些狰狞的缝合疤痕,如同在看一堆即将被拆解的零件,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我不介意亲手拆了你这座‘百骸楼’,让你真正体验一下…什么叫‘百骸’分离!”
绝对的强势!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宗师的怒火,岂是区区鬼市邪医可以承受?以势压人,以力破局!阿尔忒弥斯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将毒阎罗精心设计的“交易”撕得粉碎!
毒阎罗脸上的温文尔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阴沉和忌惮。他看着阿尔忒弥斯指尖那缕足以洞穿一切、毁灭一切的罡气,感受着那排山倒海般的精神威压,脖子上的疤痕似乎都隐隐作痛。他毫不怀疑,这个白发女人真的做得出她所说的事!
大厅内死寂一片,只有药池还在不安地咕嘟作响。空气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点火星就会引爆毁灭的狂澜。
毒阎罗的眼中,疯狂与理智激烈交锋。最终,对大宗师绝对武力的忌惮,压过了他病态的收集欲。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缓缓走向那个被禁制保护的玉匣。
“好…好得很…”他背对着阿尔忒弥斯,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多了一丝压抑的怨毒,“大宗师…果然霸道…今日,我认栽。”
他挥手解开了玉匣上的禁制,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混合着奇异的幽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大厅内的污秽气味。匣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碧绿、生有七片心形叶子、叶脉中流淌着金色光华的奇异小草——还魂草!
毒阎罗小心翼翼地将还魂草取出,走到穆之的石台前,不再看阿尔忒弥斯。他拿起旁边一把薄如蝉翼的玉刀,动作快如闪电,在穆之心口、眉心、双手手腕、双脚脚踝处各划开一个微小的十字切口。黑色的、粘稠如墨的毒血瞬间渗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
他取下一片还魂草的叶子,放在掌心,另一只手覆盖其上,掌心透出幽暗的光芒。片刻后,那片碧绿的叶子竟化作了一小滩流动的、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金色液体!
毒阎罗屈指一弹,六滴金液精准地落入穆之的六处切口!
“嗤——!”
如同滚油泼雪!黑色的毒血遇到金液,瞬间剧烈反应,冒出大量腥臭的黑烟!穆之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疯狂游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