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只是那象征皇权的明黄颜色在火把下刺得刘庸眼睛生疼。“陛下赐本官尚方剑,便宜行事,纠劾不法!辽州境内,凡涉大案、要案、疑案,本官皆有权过问、彻查!刘知府,你……要阻挠本官代天巡狩之权吗?”
尚方剑三字,重若千钧。刘庸喉头滚动,看着穆之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被“流放”的御史,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黄金囚笼里的第一场风雪,已染上了浓重的血色,而他刘庸,已被这新上任的巡察御史,牢牢钉在了这血案现场的中央!他张了张嘴,终究在穆之那无形的威压和那卷圣旨的寒光下,颓然垂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