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的目光锐利起来:“长期暗中观察?沟口师傅,您心中可有人选?”
沟口师傅摇摇头,浑浊的眼中只有悲伤:“老朽不知…只是染坊重地,外人难进。除非…是常来常往,又不引人注目之人。”
与此同时,阿月并未在别院等待。她深知自己行动迅捷的优势,主动请缨,悄然来到奉行所附近,目标直指行为诡异的日和。她如同一抹融入夜色的影子,凭借过人的轻身功夫,无声地缀在心神不宁、刚从奉行所打听消息出来的日和身后。
日和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如同惊弓之鸟,脚步匆匆地拐进了染坊街后巷,七绕八拐后,竟从伊藤屋后院一处不起眼的侧门溜了进去。阿月眼神一凝,伏在墙头阴影处,屏息观察。
伊藤屋内,隐约传来日和压低的、带着哭腔的急切声音:“…金线…排水口…怎么办…他们发现了…” 接着是翻箱倒柜的细碎声响。阿月看到日和房间的纸窗上映出她慌乱翻找的身影,似乎在急切地寻找或销毁着什么。
“她在处理证据!”阿月心中断定,正欲潜入查看,却见日和抱着一卷东西,鬼鬼祟祟地溜向后院角落的小染坊(可能是她练习的地方)。阿月当机立断,一枚小石子精准地打在附近瓦片上,发出轻微声响。
“谁?!”日和吓得魂飞魄散,抱紧怀中之物,惊恐四顾。趁她分神,阿月如狸猫般翻入院墙,悄无声息地贴近小染坊的窗下。透过缝隙,她看到日和正慌乱地将一堆染稿塞进染缸下的暗格里!
穆之和东野稷则再次站在了那幅巨大的“樱吹雪”染布前。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久久停留在美智子用生命画下的那朵扭曲、颤抖的血樱花上。
“如此痛苦…如此艰难…”穆之的声音低沉,带着深切的痛惜,“这绝非伪造。凶手刺下致命一刀后,急于逃离,不可能再留下这样指向不明的拙劣痕迹。这只能是美智子小姐…在剧痛和麻痹中,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
东野稷浓眉紧锁:“它在控诉?在指认?还是在…证明?”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血樱花与被洗去的空白之间的位置。穆之脑中灵光如电光石火般炸开:“稷兄!你看!它紧紧挨着被洗掉的那朵樱花!它画在这里,是否在说:‘这朵被洗掉的樱花(象征新之助‘变心’)是假的!是伪造的!我这朵用血画的(代表我的心意\/或真相)才是真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剧震,“美智子小姐在用生命证明新之助的清白!她在指认那个洗掉樱花、伪造现场的真正凶手!”
这个解读让东野稷眼中精光爆射。如果成立,那么新之助的死寂沉默,或许并非认罪,而是巨大的悲痛和可能明白了美智子牺牲意图后的更深绝望!
“婉儿!”穆之立刻唤来一直协助樱木雪的婉儿,“你和雪姑娘,务必仔细研究这朵血樱花!它的笔触、形态、任何细微的特征,都可能是美智子小姐留下的指认标记!对比所有可能接触到美智子小姐画作的人!”
樱木雪和婉儿的重心此时正放在“幽谷铃兰”毒素的追查上。两人分头行动,樱木雪坐镇别院,利用她的医药人脉和毒理知识,分析毒素可能的流通渠道。婉儿则带着吉田与力派出的杂役,如同小蜜蜂般穿梭于城中的药铺、花肆、甚至黑市掮客之间。
“幽谷铃兰?那可是稀罕物!长在险峻高山,采药人都很少碰…”一位老药商捋着胡须摇头。
“听说…伊藤屋前阵子花了大价钱,收了一批稀奇古怪的山货,说是研究新染料,”另一家花店的老板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里面好像就有这种花!当时送货的伙计还嘀咕,说这花又不能染色,买来做什么…”
这条关键线索被迅速汇总到樱木雪处。她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伊藤屋…研究染料固色剂的名义?” 这借口在毒素的发现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疑。购买记录被吉田与力设法调取,证实了花店老板娘的传言。伊藤屋拥有“幽谷铃兰”的来源!
婉儿带着这个振奋的消息回到别院,立刻投入到樱木雪安排的另一项重要任务中——协助分析那朵血樱花。樱木雪取来了高倍数的西洋放大镜(德康枫所赠药匣中的工具)。两人伏在案前,在明亮的灯光下,极其细致地观察血樱花每一道颤抖的线条。
“雪姐姐,你看这里!”婉儿忽然指着血樱花末端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被血迹晕染掩盖的线条,“这个收尾…好像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向上挑的钩子**?像是不小心带出来的?”
樱木雪立刻接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