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庭侧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一支打着狄戎王旗的骑兵,如同神兵天降,狠狠撞进了正在攻城的叛军侧翼!为首大将,赫然是阿史那·城以为早已战死的亲信——巴图!
\"巴图!是巴图将军!他没死!\" 城头守军狂喜!
巴图浑身浴血,左臂用布条吊着,右手挥舞着弯刀,如同疯虎般在叛军中冲杀,口中怒吼:\"秃鹫叛贼!大汗待你不薄!安敢勾结外敌!儿郎们,随我杀光这些背主之犬!\"
这支生力军的出现,瞬间搅乱了叛军的阵脚!
阿史那·城精神大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开城门!骑兵随我出城!里应外合,击溃叛军!\"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阿史那·城一马当先,率领王庭最后的精锐骑兵,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直扑秃鹫所在!
城下顿时陷入惨烈的混战。狄戎忠勇的骑兵与巴图带来的援军内外夹击,将叛军分割包围。秃鹫被阿史那·城死死缠住,两人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定南王的铁鹞子见势不妙,开始调整阵型,试图脱离混战,重新集结进行碾压式的冲锋。步卒方阵也开始变阵,长矛前指,盾墙合拢,散发出更危险的压迫感。
\"不能让他们重整!\" 阿月强忍眩晕,再次举弓,将目标锁定在铁鹞子阵中一名正在挥舞令旗的指挥官身上。
然而,就在她即将放箭的刹那,异变陡生!
刚刚还在与阿史那·城并肩作战、浴血奋战的巴图,突然调转马头!他脸上那副忠勇愤慨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酷和算计!他手中的弯刀,没有砍向敌人,而是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劈向正与秃鹫激战、毫无防备的阿史那·城的后背!
\"大汗小心!\" 一直关注战局的永宁公主在城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穆之也同时厉声示警:“大汗!巴图有诈!”
阿史那·城听到示警,下意识地侧身闪避!
\"嗤啦!\" 弯刀带着刺骨的寒风,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险之又险!
\"巴图!你...!\" 阿史那·城又惊又怒,逼退秃鹫,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死而复生”又突然背叛的心腹。
巴图(或者说伪装者)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诡异的笑容,声音变得沙哑扭曲:\"蠢货!真巴图早就喂了野狼!我是定南王麾下,千面狐!” 他猛地撕下脸上沾血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阴鸷面孔!\"目标达成,该走了!\" 他虚晃一刀,拨马就向铁鹞子方阵方向逃窜。
\"哪里走!\" 阿史那·城目眦欲裂,拍马欲追。
\"大汗!穷寇莫追!\" 城头的穆之焦急大喊,\"铁鹞子动了!快回城!\"
果然,铁鹞子方阵已经重新整队完毕,如同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加速!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碾碎城门附近所有抵抗力量,包括阿史那·城!
\"大汗快回城!\" 阿史那·城的亲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呼喊,带着一队死士拼死挡在铁鹞子冲锋的路线上,为阿史那·城争取时间。
\"回城!\" 阿史那·城知道不能恋战,强压怒火,勒马回撤。
\"放箭掩护大汗!\" 穆之指挥城头的弓箭手和仅存的几架床弩,集中火力射向铁鹞子前锋,试图干扰他们的冲锋路线,为阿史那·城争取宝贵的几息时间。
阿月不顾眩晕,再次开弓,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专射铁鹞子战马相对薄弱的腿部关节和马眼。数匹战马悲鸣着倒地,稍稍阻碍了重骑的推进速度。
在亲卫和城头火力的拼死掩护下,阿史那·城终于在铁鹞子撞上前的最后一刻,带着一身血污和硝烟冲进了城门!沉重的城门轰然关闭!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铁鹞子沉重的骑枪狠狠撞在刚关闭的城门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城墙都仿佛在颤抖!门外传来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重骑愤怒的咆哮。
第一天的血战,在惨烈的拉锯中暂时落下帷幕。叛军被击溃,秃鹫重伤被俘,但定南王的铁鹞子主力未受重创,如同盘旋的秃鹫,将王庭紧紧围困。王庭守军损失惨重,疲惫不堪。
汗帐内,气氛压抑。永宁公主细心地为受伤的战士包扎,阿史那·城脸色铁青地听着伤亡报告,肩甲上一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穆之则俯身在地图上,眉头紧锁,手指不断在几个关键点移动,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