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袅袅,木鱼声声,骨铃清越。
申猴枯瘦的背影在洞口微光中显得异常孤寂,却又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虔诚与悲悯。他为逝去的同伴送行,为那消逝在黄沙中的忠魂,吟唱着最后的安魂曲。
荒原的风似乎也在这肃穆的梵音中变得温柔了些许,呜咽着,仿佛也在应和着这跨越生死的哀思。
不知过了多久,梵音渐歇,木鱼声止,骨铃的最后一丝余韵也消散在风中。
申猴缓缓起身,收起骨铃和木鱼。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张古井无波的猴脸面具,但穆之分明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抹难以抹去的沉重与沧桑。
“缘起缘灭,因果轮回。”申猴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仿佛承载了更多的东西,“酉鸡归去,亦是解脱。施主,你们的劫,尚未结束。这位女施主需静养七日,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他看向穆之,目光似乎穿透了面具,看进了穆之的灵魂深处:
“前路凶险,好自为之。”
穆之迎着申猴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阿月暂时脱险,但危机远未解除。申猴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为他指明了暂时的方向,却也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前路之上,还有多少未知的风暴在等待着他,以及他身边这些必须守护的人。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亦多谢大师为酉鸡超度。”穆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的人情,我穆之记下了。”
申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重新盘膝坐下,如同枯木入定,仿佛刚才那场撼动人心的超度从未发生过。只有洞外依旧呜咽的风声,似乎在诉说着这荒原之上,缘起缘灭的无常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