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抢时间了。”

    港岛中环，英皇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空气凝固得像一块沉甸甸的铅。

    长条形会议桌主位上，四十五岁的韩首城指尖夹着一支古巴雪茄，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雪茄已经燃了三分之一，他却一口未吸，任其静静焚烧，就像英皇集团上半年的电影投资业务，无声地烧掉了几千万港币。

    “韩总，上半年的数据都在这里了。”财务总监陈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冷气充足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我们投资的五部电影，三部票房未达预期，两部直接亏损。最严重的是《九龙风暴》，投资八千万，目前票房仅九百万，院线已经准备下画了...”

    “够了。”韩首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摩擦过金属。

    他将雪茄轻轻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会议室里十余名高管齐齐屏住呼吸，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显得刺耳起来。

    “所以，”韩首城环视一圈，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个人躲闪的眼睛，“我们上半年电影投资业务，净亏损四千七百万港币。这还不算宣发费用和资源倾斜的机会成本。我想听听，除了数字之外的解释。”

    艺人总监霍文曦轻咳一声，这位四十出头却保养得宜的业界女强人整理了一下香奈儿套装的衣领，率先开口：“韩总，不单是我们。今年整个港岛电影市场都在萎缩。内地流媒体冲击，好莱坞大片挤占排片，本地观众口味变化...这几个月，除了寰亚那部合拍片小赚，其他公司的项目几乎全军覆没。”

    “所以霍总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随波逐流？”韩首城微微眯起眼睛。

    “不，我是说...”霍文曦顿了顿，调整措辞，“我们需要调整策略。要么加大与内地合拍的力度，要么缩减港岛本土电影的投资规模，将资源转移到艺人经纪、演唱会业务上。这些业务上半年都有稳定增长。”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持续输送着冷气。

    就在这时，韩首城的私人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他皱眉瞥了一眼，原本阴沉的表情却骤然凝固，随后如冰雪消融般化开，来电显示上，只有两个字：何越。

    “会议暂停五分钟。”韩首城霍然起身，拿起手机时甚至整理了一下阿玛尼高定西装的袖口，那恭敬的姿态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接起电话，声音与刚才判若两人：“何导！您怎么亲自打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自带气场的声音：“韩总，没打扰你工作吧？”

    “哪里哪里，何导的电话，什么时候都是第一优先。”韩首城语气诚恳，这倒不全是客套。若非半年前果断搭上何越的项目，英皇上半年的财报会更加难看。

    那部《逆流时代》不仅弥补了其他投资的亏损，还额外带来了三千万盈利，简直是救命稻草。

    “那就好。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何越说话向来直接，“我的新电影《超速排闻》已经立项了，拍摄地定在港岛。”

    韩首城眼睛一亮：“太好了！有什么需要英皇协助的，您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