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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如同宣判。
阴无鹫浑身一颤，连呻吟都不敢发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不仅得罪了丹塔，得罪了那个恐怖的林琰，现在更被飘渺仙宫视为废物，玄阴宗绝不会为了他一个废掉的外门长老去触怒仙宫。
仙宫使者不再看阴无鹫，目光投向那空间漩涡消失的地方，眼神深邃难明。她沉默片刻，对身后的女侍卫道：“传讯回宫，详查林琰此人一切信息，尤其是那尊丹炉的来历。另外，锁定这片区域残留的空间坐标，他逃进的是‘古天庭碎片’遗迹，入口虽临时关闭，但遗迹本身空间不稳，必会再次显化。盯紧所有可能出现的出口。”
“是！月华仙王！” 金仙女侍卫躬身领命，眼中杀意凛然。
被称为月华仙王的宫装女子，最后看了一眼下方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苏晚晴，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感情的漠然：“苏晚晴，随本座回宫领罚。若再敢违逆，废除修为，永镇冰狱。”
说罢，也不等苏晚晴回应，素手轻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光卷起苏晚晴，连同她自己和那金仙侍卫，瞬间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原地一片死寂的狼藉，和一个在石壁中等待死亡的阴无鹫。
……
冰冷、死寂、失重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琰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坚硬的灰白色地面上，身旁是同样刚刚恢复意识的苏晚晴，以及那尊静静矗立的古拙丹炉。
入眼所及，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恢弘与…破败。
头顶并非仙界那灰紫色的毒瘴天空，而是一片扭曲、破碎、闪烁着诡异星辰和空间乱流的“天幕”。巨大的、如同山脉般断裂的玉石廊柱斜插在大地上，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仙禽瑞兽、神魔征战的图案，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残垣断壁绵延不绝，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依稀能辨认出曾经巍峨宫殿的轮廓，但如今只剩下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精纯到令人发指的古老仙灵之气，但这仙灵之气中，却又混杂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荒凉、死寂，以及丝丝缕缕…难以磨灭的怨念与煞气！
脚下的地面，是由一种非金非玉、坚硬无比的灰白色巨石铺就，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有些裂缝深不见底，隐隐有混沌气息溢出。远处，偶尔能看到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宫殿残骸，或者断裂的浮空岛屿，被扭曲的空间乱流包裹着，缓缓移动。
“这里…就是古天庭碎片？” 苏晚晴撑起身子，环顾四周，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茫然。飘渺仙宫虽传承古老，但真正的古天庭遗迹，她也只是听闻，从未踏足。
“嗯。” 林琰沉声应道，迅速检查自身状态。仙力消耗巨大，神魂也有些震荡，但并无大碍。他看向身旁的丹炉，炉壁上激活的神纹区域光芒黯淡，甚至比之前更加灰败，显然强行撕裂空间通道消耗了它本就不多的本源。炉底那道最深的裂痕，似乎又细微地蔓延了一丝。
“多亏了它。” 林琰轻轻抚过炉壁，感受着那微弱的共鸣。若非这尊蕴含九转神纹的丹炉在关键时刻与这片古天庭遗迹产生了某种共鸣，强行撕开了一条临时通道，面对暴怒的仙王，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晴也看向丹炉，眼神复杂。她沉默片刻，低声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若非林琰最后关头抓住她，她此刻已被带回仙宫受罚。
林琰摆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死寂的废墟：“此地凶险莫测，仙灵之气虽浓，但煞气怨念更重，极易侵蚀心神。尽快恢复，寻找出路。”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服下丹药，盘膝调息。林琰更是将一缕心神沉入识海，沟通冰魄神珠，借助神珠的净化之力，小心翼翼地过滤吸收着此地精纯却混杂着怨煞的仙灵之气。丝丝缕缕被净化的能量涌入经脉，快速补充着消耗。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状态恢复大半。
“我们往哪走？” 苏晚晴问道。这片废墟广袤无边，方向难辨，更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林琰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双眼，丹帝浩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古天庭…神庭…哪怕只是碎片，其核心区域的布局，必然遵循着某种古老而严苛的法则。他仔细感应着空气中仙灵之气的细微流向，感知着大地上残留的阵法纹路痕迹，结合那些巨大廊柱的方位和雕刻的图案…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废墟深处，一片被浓郁灰雾笼罩、隐隐有庞大阴影轮廓的区域：“那里。仙灵之气的源头，也是这片碎片空间相对稳固的核心。天庭碎片，核心必是凌霄宝殿或与其相关的重地所在，即便崩毁，其残骸也是空间节点最稳定的地方，找到它，才有离开的希望。”
苏晚晴毫不犹豫地点头：“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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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起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