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梅听到这里,淡淡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想想,是小女孩重要,还是你家人重要。”她曾经用钱买通保姆,发现不行,后来改为保姆家人,保姆也就不得不低头答应,把小女孩带给她。
至少在保姆看来,小女孩重要,但也不如她家人重要。邬梅嘴边露出一丝冷笑,人都是有软肋的,她有软肋,保姆自然也有软肋,其他人同样也有。也不知道,那位苏县长有什么软肋?
保姆在电话那边,声音有些低,“我会尽快,不过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这算是保姆的恳求,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恳求对方,毕竟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家人去死。
保姆知道对方做的出来,这也是她被迫答应对方,答应把小女孩带给对方的要求,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家人去死。就算她也喜欢小女孩,那是她从小带大的,但是面对家人,她也必须放弃。
邬梅没有和保姆多说,只说了一句:“看你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保姆挂断电话,一扭头,脸色变了。瑶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无声地站在她身后,也不知道听到她打电话没有。
保姆看看邬梅,小女孩只有四岁,应该不懂我是说什么吧?但她要是听懂了,我该怎么办?她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这时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蹲下身,声音尽量放得轻柔:“瑶瑶,怎么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瑶瑶没有回答,还是那样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疑惑,甚至没有好奇,就是一种平静的的目光,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看穿。看在眼里,保姆的手心全是汗。
她伸出手,想去摸瑶瑶的头发。那只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赶紧稳住,指尖触到瑶瑶柔软的头发时,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瑶瑶乖,我在打电话,你听到了是不是?”
瑶瑶终于动了动,摇摇头,又点点头,她无法说话,表达也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没有?听懂没有?保姆盯着瑶瑶的表情,想从那张小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异样。
瑶瑶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糊,眼睛还有点儿肿,头发乱蓬蓬地散着。保姆的心情有些复杂,可能没听懂,才四岁,能懂什么呢?可她要是听懂了呢?
保姆强行压住自己的思绪,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更加用力,笑意几乎要从那张绷紧的脸上溢出来:“是一个朋友,我的事情,瑶瑶听不懂的,乖,我带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说到这里,保姆站起身,弯腰把瑶瑶抱起来。瑶瑶的身体很轻,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温热。她把小脸贴在保姆的肩膀上,乖顺得像一只小猫。看起来就算她听到保姆打电话,还是把保姆当成自己的亲人。
保姆搂紧了她,闻到瑶瑶熟悉的气味,她的鼻子一酸。这个小身体,她是从小带大的,看着瑶瑶长成现在这个漂亮乖巧的小姑娘。她是真的喜欢瑶瑶,有时候她甚至恍惚觉得,这就像是自己多出来的一个女儿。
但自己的家人怎么办?那些人已经在威胁,她要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她的家人可能会死。她该怎么办?让家人去死吗?
保姆带着复杂心情,抱着瑶瑶回到另一个房间,轻轻把瑶瑶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瑶瑶侧过身,小手攥着被角,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看起来马上就要再次睡着了。
以往她都会让自己讲故事,但现在她说不出来。保姆轻轻拍着被子,瑶瑶的眼睛慢慢合上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保姆的手没有停,一遍遍地拍着,像过去无数个夜晚做过的那样。
瑶瑶的脸上,露出笑容,她在做什么梦呢?保姆突然觉得瑶瑶的笑容像一把刀,割着她的心。自己想要把瑶瑶送给那些人,是不是太残忍了?这才是一个四岁小女孩吗?
她不敢想象,那些人会怎么对待瑶瑶,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保姆慢慢站起身,退出了房间。她靠在墙上,终于忍不住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瑶瑶,她也很难。过了很久,保姆放下手,她似乎做出了决定。这一次,她找到了叶尚琳,“叶总,我想和你说件事......”
......
苏建波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已经快要回到住处,看看电话号码,是叶尚琳打过来的。他刚离开叶尚琳不久,那边又有什么事情?他知道叶尚琳既然打电话找自己,肯定是有事。
接通电话,叶尚琳的声音响起来,“苏县长,你到家了吗?”
苏建波对叶尚琳说道,“我快到了。”他抬头看看前面,他住的小院,已经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叶尚琳的声音又响起来,“电话里说不方便,你现在能回酒店一趟吗?”
苏建波下意识地想问到底是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叶尚琳既然说了电话不方便,那还是过去再说,他答应下来,“我马上过来。”
苏建波回酒店也快,他走进房间时,发现除了叶尚琳,还有保姆在。保姆的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似乎是被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