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民夫们道:“都把兵器藏好,把巴特尔给的路引拿在手里。咱们过去看看,要是能遇到额尔登的人,就报上名号。”
一行人放轻马蹄,朝着毡房走去。快到毡房附近时,几个骑着马、穿着黑色皮甲的汉子从旁边的山坡上冲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汉子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
“什么人?!”刀疤汉子厉声喝道,手中的弯刀已经出鞘,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也平连忙翻身下马,双手举起路引,高声道:“我们是石城部落的人,我是也先大汗的儿子也平!特来拜见哲别将军的儿子额尔登大人!”
刀疤汉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也平,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民夫和马匹:“石城部落?也先大汗的儿子?现在石城不是在阿依娜台吉手里吗?怎么会派你来?”
也平心里一紧,知道对方起了疑心。他定了定神,从怀里摸出那柄缺了口的弯刀,递到刀疤汉子面前:“这是父汗当年用过的弯刀,额尔登大人应该认得。我们石城现在遇到了难处,假阿依娜篡权,姐姐阿依娜正在石城重整旗鼓,特命我来东部联络旧部,共商大事。”
刀疤汉子接过弯刀,仔细看了看刀柄上的纹路,又用手指摩挲着刀刃上的缺口,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将弯刀还给也平,沉声道:“跟我来。”
也平心中一喜,知道有戏。他连忙带着民夫跟上刀疤汉子,朝着毡房走去。
进了毡房,里面点着一盏油灯,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正坐在羊毛毯上,手里拿着一把弓箭在擦拭。看到也平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也平脸上,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弯刀。
“你是也平?”中年汉子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有力。
“是,额尔登大人。”也平恭敬地行礼。
额尔登放下弓箭,站起身,走到也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认得你,小时候你还跟在你父汗身后,来我家吃过奶皮子。”他叹了口气,“没想到,这才几年,就出了假阿依娜篡权这种事。你姐姐阿依娜,还好吗?”
“姐姐很好,正在石城努力。”也平将石城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额尔登大人,现在假阿依娜在东部势力很大,我们想联络旧部,却不知道从何下手。您在东部待了这么久,能不能给我们指条路?”
额尔登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毡房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草原:“假阿依娜确实厉害,手里有火炮,还有大明走私来的兵器。我们哲别的人,也只能龟缩在这一带,不敢轻易出去。不过,我知道有几个旧部,还念着你父汗的恩情,可能会帮你。”
他转过身,对也平道:“你从这里往东南走,经过亦巴里部落的边缘,那里有个叫‘黑风口’的地方,有二十多个当年你父汗的亲兵,现在在那里放牧。他们的头领叫苏木,你报上我的名字,还有你父汗的名号,他应该会信你。”
也平连忙道谢:“多谢额尔登大人!”
额尔登摆了摆手:“谢就不必了,都是为了父汗的恩情。不过,亦巴里部落那边很危险,假阿依娜的斥候很多,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也平点头,“要是亦巴里那边太险,我们就从辽东进入大明,再绕回来。”
“嗯,那也是个办法。”额尔登点点头,“女真部落现在确实不成气候,大明管得严,你们扮成商队,应该能过去。”
当晚,也平一行人在哲别的领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额尔登派人给他们指了路,还送了他们一些肉干和马奶酒。
也平再次谢过额尔登,带着民夫,朝着东南方向出发。
走了两天,他们来到了亦巴里部落的边缘。这里的草原明显比之前的要荒芜一些,偶尔能看到几个孤零零的毡房,周围也没什么牲畜。
“头儿,这里看着好瘆人。”一个民夫小声道。
也平皱着眉,拿出羊皮纸看了看:“巴彦的地图上标了,黑风口就在前面不远。咱们小心点,尽量贴着山边走。”
他们放慢速度,沿着山脚,小心翼翼地前进。快到黑风口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呼喝声。也平心中一紧,连忙带着民夫躲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只见十几个穿着红色皮甲的骑兵,正追逐着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牧民,从前面的山坡上冲了下来。骑兵们手里拿着弯刀,不断地砍杀着牧民,惨叫声此起彼伏。
“是假阿依娜的人!”一个民夫低声道,“他们的皮甲是红色的,我见过!”
也平紧握着拳头,看着那些牧民一个个倒下,心里又气又急,却只能死死地按住想要冲出去的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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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冲动!”也平低声道,“我们人太少,不是对手!”
骑兵们很快就解决了那些牧民,为首的骑兵队长用马鞭指着地上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