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钻出丛嫩蕨,叶片背面密布着昨夜露水凝成的朱砂色斑点。
他弯腰想摘,忽然听见芦苇荡里传来木桨拍水的闷响——老仆甲正猫着腰往乌篷船里钻,船头堆着的樟木箱上还粘着谷仓特有的蛛网。
\"甲叔这就走?\"萧云天故意踩断根枯枝。
老仆甲浑身一颤,怀里的铜符掉在甲板上,符面刻着的饕餮纹竟被磨平了大半。\"公子说笑,老奴这是去城里采办秋祭用的...\"话音未落,船篷里突然窜出只黑猫,叼起铜符就跳进了河里。
暮色染红晒场时,二十八个村童正举着稻草扎的龙灯满场乱窜。
龙睛是用发霉稻种染的蓝磷光,龙须上粘着的碎米粒在火光里泛着金红。
萧云天被灌了三大碗桂花酿,忽然觉得腰间玉佩发烫——系统提示音竟混着稻香在耳畔响起。
\"公子!\"柳小妹提着艾草染的绿纱灯跑来,发间别的新稻穗突然簌簌掉下几粒蓝莹莹的谷子,\"渡口茶棚的说书先生非要见您,说是...\"她突然噤声,因为萧云天正盯着她裙角——那里粘着片蕨类植物的羽状叶,叶脉里渗出的汁液在纱灯下泛着血光。
说书先生递来的信笺带着松烟墨香,信纸却是宫中才有的冰裂纹宣。
萧云天的指尖刚触到火漆封印,渡口突然刮起阵怪风,将晒场上百盏灯笼吹得东倒西歪。
火漆上残缺的凤尾纹在月光下一闪,竟与他三日前在变异稻种上见过的纹路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