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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穿书后我让反派姐姐们后悔 > 第285章 农业改革之艰,渐入困境

第285章 农业改革之艰,渐入困境(2/2)

quot;她提着裙裾跨过晒蔫的狗尾草,鬓角沾着的柳絮随风飘到萧云天沾着桐油的袖口。

    递碗时特意将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掠过对方手背,瓷碗边缘的水珠顺着指缝滚落,在图纸上洇开一小片墨痕。

    郭启蹲在正在组装的水车旁,故意将船钉敲得叮当作响:\"这槐木轮轴泡了三日石灰水,倒是比新伐的松木还结实。\"他瞥见柳小妹腰间挂着的双鱼玉佩在阳光下泛着血丝纹,那是前朝罪臣之女的标志。

    突然一声裂帛般的脆响从水闸方向传来。

    正在夯土的工匠们惊呼着散开,新砌的条石缝隙里渗出浑浊的泥浆。

    萧云天摔了瓷碗冲过去,指尖刚触到渗水处就被铁锈色的液体染红——这分明是被人掺了朱砂的河泥。

    \"张把头!\"他转头寻找水利工匠,却见对方正揪着个少年学徒的耳朵往竹林里拖。

    那学徒裤脚沾着暗红色粉末,随着挣扎在鹅卵石路上洒出断续的痕迹,像极了老仆甲院里那株被雷劈过的老梅枝桠。

    柳小妹忽然贴近萧云天后背,带着薄荷味的呼吸拂过他耳际:\"今晨奴家去后山采蕈子,瞧见赵家马夫往竹林送了个扎红绳的食盒。\"她说话时用绢帕擦拭萧云天颈后的汗,帕角扫过之处泛起细小的疙瘩。

    暮色将河面染成紫棠色时,萧云天踹开了老仆甲暂居的祠堂偏门。

    供桌上的长明灯映出墙上晃动的影子,那些描金绘彩的祖宗牌位在穿堂风里发出咯咯的响动。

    他抓起把香灰撒在跪垫上,看着灰烬里慢慢显出个带淤泥的鞋印。

    \"您老夜里拜祖宗还穿钉靴?\"萧云天用断锄头勾起个沾着朱砂的布袋,袋口金线绣着的\"萧\"字正在掉色,\"不如解释解释渡口暗渠里的铁蒺藜,怎么带着您私章上的松烟墨味儿?\"

    老仆甲握着扫帚的手背暴起青筋,忽然将案头烛台扫向帷幔。

    火舌窜上褪色的经幡时,他浑浊的眼珠映出妖异的红光:\"小少爷可知,三年前大旱,就是在这间祠堂...\"话音未落,房梁突然砸下截焦黑的木头,惊起牌位堆里窸窣逃窜的灰鼠。

    暴雨在子夜时分突袭河湾。

    萧云天蹲在漏雨的茅屋里,看郭启用船钉在夯土墙上刻画计算图。

    水渍顺着蓑衣滴在写满数据的绢帕上,将\"每亩需磷粉二钱\"的字迹晕染成诡异的青紫色。

    忽有裹着艾草香的布包破窗而入,展开是半张描着水脉图的桑皮纸,边缘还粘着几粒未褪壳的稻种。

    \"是柳姑娘的字迹!\"郭启指着纸角墨点组成的莲花标记,\"她说老仆甲的心腹今早往渡口粮仓运了二十坛贴着'祭河神'封条的酒——\"

    萧云天突然用烛火燎烤图纸,原本空白处渐渐显出朱砂绘制的密道图。

    他望向暴雨中摇晃的渡口灯笼,发现本该熄灭的引航火把竟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掺了磷粉的桐油在雨中燃烧的特有颜色。

    天光微明时,王老农抱着裂开的陶罐蹲在新修的田垄上。

    罐里浮着层铁锈色的泡沫,昨夜暴雨冲垮了未干透的堤坝,将他偷偷试种的新稻种泡成了发酵的糊状物。

    远处传来工匠们此起彼伏的惊呼——泡过石灰水的槐木构件竟爬满了蛀虫,虫眼排列的形状像极了老仆甲常挂在腰间的八卦铜符。

    \"公子!\"柳小妹赤着脚从泥泞中跑来,发间别的木槿花沾着泥浆,\"渡口...渡口的粮车被山洪截在半道...\"她突然踉跄着扑进萧云天怀里,藏在袖中的半截账本顺势滑入对方衣襟,封皮上还粘着未干的血迹。

    萧云天扶住少女时,指尖触到她后颈处尚未结痂的鞭痕。

    他望着对岸庄园突然升起的炊烟,发现本该空置的谷仓天窗里闪过半截红绸——那是老仆甲姘头最爱的发带颜色。

    暴雨冲刷过的界碑上,\"赵\"字最后一撇的裂痕里,竟生出了嫩绿的蕨类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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