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笔记本会一页页增厚,添上新的画纸——妹妹画的四季夕阳,少年拍的风景照,还有一家人的合影;奶奶的贝壳会串起新的风铃,每一枚贝壳都带着不同的故事,有的来自海边,有的来自湖边,有的是孩子们捡来的,每一串风铃,都是一段时光的见证;少年会带着妹妹,继续在雨后天晴的湖边奔跑,踩着青石板,追着夕阳,把笑声留在风里;父母会依旧在花坛边栽花,看着月季在霞光里绽放,看着银杏叶在秋风里飘落,把日子过成夕阳的模样。
而那些藏在雨过天晴里的温暖,会像夕阳的光,一辈辈传下去。它会照亮每一个潮湿的日子,驱散所有的阴霾;它会温暖每一段平凡的时光,让琐碎的日子都变得温柔起来。因为他们始终记得,雨过天晴无限美,不及家人在身旁。夕阳会落,雨水会停,时光会慢慢流逝,但家人的陪伴,永远是岁月里最明亮、最温暖的光,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满是温柔与晴朗,直到时光的尽头,依旧温暖如初。
落日书简(终章·雨霁长明)
暮色将尽时,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淡去,只在云层边缘留下一丝浅浅的橘粉,像被夕阳吻过的痕迹。一家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往回走。少年依旧扶着爷爷,妹妹则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张刚画好的夕阳图,贝壳在画纸上轻轻晃动,映着暖房透出的灯光,泛着细碎的光。
走到院门口时,妹妹忽然停住脚步,指着暖房的玻璃惊呼:“你们看!玻璃上有夕阳!”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暖房的玻璃上,竟映着一片淡淡的橘红——原来屋里的灯亮了,灯光透过贴满画纸的玻璃,与天边残留的余晖交织在一起,竟真的像把夕阳搬进了屋里。那些贴在玻璃上的画:有少年小时候画的圆太阳,有妹妹刚贴好贝壳的雨霁夕阳,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画,是母亲当年蹲在湖边画的“捞夕阳图”,此刻都被灯光映得暖融融的,像一串挂在玻璃上的时光碎片。
奶奶笑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玻璃上的画痕,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却仿佛触到了当年的温度:“可不是嘛,咱们把夕阳藏在暖房里,往后不管是下雨还是下雪,屋里都有夕阳的暖了。”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铃,轻轻挂在暖房的门把手上,“这是当年丫头捡的铜铃,挂在这儿,风一吹,就像夕阳在跟咱们打招呼呢。”
爷爷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看着孩子们围着暖房叽叽喳喳,又望向不远处的厨房——母亲正和父亲一起忙碌,厨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还有母亲哼着的老调子,那调子温柔舒缓,像夕阳下的湖水,轻轻漫过人心。爷爷翻开笔记本,最新的一页贴着今天拍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夕阳正盛,每个人的笑容都裹着光。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看着年幼的女儿在院子里奔跑,如今女儿已成家,孙子孙女也长大了,时光像一场温柔的雨,落下去,又升起,最终沉淀成满院的暖。
夜里,雨又零星下了几滴,却很快停了。第二天清晨,少年推开窗,竟看到天边挂着一轮淡淡的朝阳,与昨日的夕阳格外相似。妹妹也凑过来,指着天边说:“哥,朝阳和夕阳好像啊,是不是夕阳变成朝阳,又来看我们啦?”少年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啊,它舍不得我们,所以换了个样子,天天陪着我们。”
吃过早饭,一家人又来到湖边。雨后的湖面格外平静,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天边的朝阳,也映着岸边的芦苇、木台,还有一家人的身影。父亲依旧拿着相机,想要捕捉朝阳的光影,却发现朝阳下的家人,比朝阳更动人——奶奶牵着妹妹的手,在湖边捡贝壳;母亲和爷爷坐在木台上,轻声说着话;少年则蹲在水洼边,帮妹妹把捡到的贝壳洗干净,水珠从贝壳上滴落,映着朝阳,像一颗颗小小的太阳。
“哥,你看这颗贝壳,里面有朝阳!”妹妹举着一枚贝壳跑过来,贝壳的内壁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竟真的映着一团小小的朝阳。少年接过贝壳,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笑着说:“这是夕阳送给我们的礼物,把朝阳和夕阳都装在里面了。”妹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贝壳小心翼翼地放进小口袋里,像珍藏着一件宝贝。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暖房的玻璃上,不断添上新的画纸:春天,妹妹画了樱花映夕阳,粉白的花瓣落在橘红的霞光里;夏天,少年拍了荷风伴夕阳,碧绿的荷叶托着水珠,映着天边的暖光;秋天,父母栽的银杏叶黄了,奶奶把银杏叶夹在爷爷的笔记本里,说要让夕阳也尝尝秋天的味道;冬天,雪后初晴,一家人堆了个雪人,妹妹给雪人画了个小小的夕阳,还把奶奶织的围巾给雪人围上,说要让雪人也暖和些。
爷爷的笔记本越来越厚,里面不仅有照片、画纸、银杏叶,还有孩子们写的小纸条——少年上初中时,在纸条上写“愿夕阳永远温暖,家人永远安康”;妹妹上小学时,用歪歪扭扭的字写“我爱爷爷奶奶,我爱爸爸妈妈,我爱夕阳”。那些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