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在绳上慢慢滚动,竟变成了会发光的露珠。当最后一颗光点被接住,失重星又恢复了往日的轻盈——这一次,连严谨派的物理学家都忍不住,解下自己的怀表,看着它从口袋里浮出来,在眼前慢慢打转,表针走动的声音仿佛也变轻了,像在哼一首慢悠悠的歌。
“原来,”他对着漂浮的怀表轻声说,“秩序不一定是牢牢固定,也可以是万物在自由里,依然懂得彼此的分寸。”
万叙事之树的年轮里,又多了圈螺旋上升的纹路,像极了失重星上缠绕的星络藤。叙灵伸手触摸,能感觉到纹路里藏着轻轻的浮动感,仿佛有片花瓣正从里面慢慢飘出来。她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声响:有棋子碰撞的轻响,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还有老学者和书籍低语的呢喃。
守灯塔的老人放下一只新贝壳,贝壳里装着失重星的漂浮声。贝壳刚落地,就从里面飘出几缕透明的丝线,像系梦绳一样,轻轻缠上了旁边装着空心星回声的贝壳。两个贝壳慢慢靠近,丝线在中间织成小小的网,网上竟长出了一颗会发光的小星石,像极了系梦绳末端的坠子。
叙灵翻开记录本,新的字迹在月光下闪着光:“宇宙从没有‘必须的姿态’,有人脚踏实地,就有人逐风而飘,重要的是,你在自己的姿态里,是否接住了属于自己的星光。”
她抬头时,一片带着星石坠子的叶子正从树上飘落。叶子没有径直下坠,而是像失重星的面包一样,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慢飘向远方。路过失重星时,那些漂浮的居民纷纷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子上的星石——叶子晃了晃,竟把他们的笑声裹进了叶脉里,继续飘向更辽阔的宇宙。
原来,连宇宙的风,都懂得给漂浮的美好,留够慢慢绽放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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