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生命之火摇曳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被幽冥的寒风吹灭。
全凭一口历经轮回淬炼、百死而不悔的不灭意志,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强行吊住了这即将崩散的躯壳与魂魄。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那双冰冷、疲惫却依旧深邃如渊的目光,如同两柄钝刀,缓缓扫过战场。
他看到了深坑中奄奄一息、如同死狗的巨力鬼将;看到了瘫软在地、魂体透明、连形态都难以维持的冥水鬼将;更看到了那些惊恐万状、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的残余阴兵。
他的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杀戮后的快意,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沉的、万古寒冰般的冷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身状态的凝重。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
任何言语,在此刻这由毁灭与鲜血铸就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用手紧握着那柄星河剑,以此为支撑,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将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从跪地的状态,重新“站”了起来。
“咔嚓……”细微的骨裂声从腿骨传来,但他恍若未闻。
一步,踏出。
脚下,是一个深深陷入焦土的血色脚印。那是他伤口流淌出的金色与红色混合的血液,浸染而成。
第二步,第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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