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无相天魔之名,无形无质,无相无方。
焰中仙收回了目光,看向自家师弟,“你是想要布局魔道?”
苏星阑微微垂下眸子,“无相天魔,幻化万千,魔念如千丝万缕,无处不在,乃是上好的刺探苗子。”
“现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单单是那些正道靠不住,那些魔道同样靠不住,唯一能靠的还是我等自身。”
“他既有心投效于我,那我不如放手让他去做。”
焰中仙瞥了一眼,“魔修狡诈,天魔更是狡中之狡,即便有我那金焰环束缚,可也不能保证能完全控制得了这魔崽子。”
苏星阑摆摆手,双眸微微眯成一条细线,笑起来活脱脱就是个狡诈的狐狸。
“不妨事,除却师兄你的金焰环将其肉身锁死之外,我顺道还在他的天魔本相中下了两道禁制,除非有哪位大天魔愿意出手,否则是无法逃脱我的掌心的。”
焰中仙听着这话倒是有些出神,因为他刚才也没有看见苏星阑到底是施了法,下了咒。
“师弟,你修行又精进了。”
苏星阑露出笑来,狭长的双眸眯起,但并未解释。
焰中仙又道:“那诅咒虽未曾得逞,让你跌落境界,但你若是想要外出,恐怕也不会那般容易了。”
“我知道。”
苏星阑道:“我打算把本体放在灵霞宫内,将假身放出去。”
假身?
焰中仙一愣,却见苏星阑周身忽地涌现出一团烟气,烟气遮蔽了他的真形,在回过神来,站在面前的已经是一位双颊之上,各有三道斑纹,容貌更显得妖异,一双白金瞳仁,带着淡漠和邪气,乃是一只白狐妖。
这正是苏星阑早些年的另外一个身份,名为连重光的大妖。
焰中仙啧啧称奇,道:“师弟你这假身,也颇有气势啊。”
但这并非是苏星阑幻化,而是他以某样宝物,寄托一缕灵神,幻化而来。
焰中仙略微猜到了不少,但苏星阑却忽地脸色稍稍有些变化。
“师弟,怎么了?”
苏星阑眼中的笑意逐渐褪去,幻化再度消散,重新化作本相,目光森然地看着东方,神色逐渐冷了下去。
焰中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东方,不由得眉头狠狠一跳,怒道:“当真好胆!”
片刻之后。
灵霞宫内。
苏星阑的几个弟子都归来了,至于那魔潮前线,则由万水宫那头先顶上,一时半会儿反正也出不来什么大事情。
苏星阑从左往右看去,红云清风、井辰、风菱、江欢、虞映真,纯紫君和李应龙则不在。
红云清风叩首,重重拜倒在地,咚咚咚的几声,将地面都震颤起来,语气之中压着怒火,也有对自己的愤怒,“老师,这都是我之过错。”
在他的身后,几位弟子也跪倒在地,一言不发,气氛显得很是沉默。
苏星阑并未立马开口,而是定神看着这几个弟子,良久才挥了挥衣袖,卷起一道风,将他们都给扶了起来,“起来吧,这非是你们的错。”
几位弟子站了起来,红云清风带着自责道。
“六师弟和七师妹的消失,完全是凭空的,不过我依旧察觉到一丝的空间波动,似乎是某种蕴含空间之道的符箓亦或者血脉神通导致的。”
苏星阑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推算。
尽管过程有些曲折,但苏星阑还是看到了那只探向自己两个弟子的黑手的一鳞半爪。
那是一头类似于豹子似乎的异兽,通体漆黑,半点光亮都落不到它的身上,唯有一双眼瞳泛着赤色,眉心处长着第三只眼,行走悄然无声,此刻正用尾巴将自己的两个弟子卷起来,行走在一片荒凉,漆黑无光的地界。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窥探,那豹子一般的异兽眉心上的第三只眼大放红光,苏星阑所能看到的画面当即消散。
但这也够了。
苏星阑重新睁开眼睛,碧眼如松潭,透着渗人的光辉。
焰中仙得知这件事,怒不可遏,但他很快又平静了下来,“西来大圣昔日便有这般神通,行走阴影当中,无声无息,堪比空间大道,虽已经陨落,但其子嗣也有流传下来。”
二人周身忽地有水波晃动,结成一面冰镜,镜面之上显出含寒矖那冷若冰霜的容貌和一双龙瞳,也道:“西来大圣的子嗣繁衍不易,已经多年未出世了,多半是谁请动了他出手,掳走了小六和小七。”
“西来大圣……”
苏星阑缓缓重复这个名字,碧眼中幽光流转。
这位妖族大圣早就死在了上古时代的征伐之中,其一族因为繁衍不易,早就隐居起来,不见外客,如今竟然有一位西来大圣的子嗣,疑似证道四品的子嗣出手掳走了自己的两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