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共有九州之地,其中以东州所占国土面积最为宽阔,但其中多是荒漠戈壁,各种物资尤为匮乏,所以一应货物皆需从玉风关流入东州。
所以此城池更像是一个大型批发市场,无论是人员的密集程度,还是货品的种类,都达到一个恢弘的规模,是以鱼龙混杂,人鬼难分。
“我去,哪来这么多官兵?”
“定是押送了什么好东西去往东州!”
“东州边境正在和东瀛国打仗,这节骨眼上,谁敢如此大费周章的去东州做生意?”
众商贩看见一队几百人羁押的方形队伍靠近,不由得被吸引去了目光。
他们所议论的正是陆羽要运往边境的数十万两黄金。
车队行驶到了“玉风关”门前,忽地停住了脚步,一江州府兵“蹬蹬蹬”地跑到软轿前:“启禀陆大人,玉风关到了。”
此时宋凝霜正在和陆羽共处一顶轿子,问道:“到了进去就是,难不成你们还想多送一程?”
要知道,这队押送军饷的府兵是临时抽调过来,按照约定,到了玉风关以后,他们就可以自行离去。
那府兵陪笑道:“宋捕头言重了,只因守城的将士不肯放行,小的特来请示陆镇抚使。”
“哦?”
宋凝霜沉吟一声,问道,“他们不知道你们是江州衙门的府兵?”
那人道:“自然是知道。”
宋凝霜又问:“那是不知道咱们押送的是何物?”
那府兵道:“小的也已经告知。”
宋凝霜眉头皱起:“那还有什么理由不放行?”
府兵回答道:“守城将士说是上头的规定,边境正在打仗,无论什么东西经由玉门关进去,都必须开箱检查。”
宋凝霜冷哼道:“若是寻常之物也就罢了,这可是价值数百万两的黄金,一旦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岔子。”
陆羽淡淡道:“这叫什么岔子,充其量算是个开胃小菜罢了,我此前已经告诫过你,此番去东州,一路上要碰到的牛鬼蛇神不知还有多少个,而且只会一个比一个难缠。”
说完,他正准备起身。
宋凝霜又道:“你坐着,我去!”
陆羽道:“你去?”
宋凝霜傲娇道:“你不是经常说我不够狠吗,正好借此机会历练历练!”
陆羽嘴角勾起,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旋即将腰间令牌解开递了过去:“这个借你用用。”
城门口。
江州府兵正在寒暄道:“这位老兄,咱们干的差不多都是一样的事,当兵的何苦为难当兵的,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一手持长矛,面色不善的守城将士冷笑道:“没说不让你们进去啊,只要打开箱子让我等一验便知!”
“不能验啊,这箱子里可是——”
还不等话说完,守城将士连推带攘道:“不能验还说个屁,滚滚滚,闪远点!”
正在这时,一声娇喝骤然响起:“瞎了你的狗眼!”
宋凝霜向前一步,手掌钳住守城将士的手腕,一掰一折。
咔擦!
将那人骨头捏断,踹倒在地。
跟在陆羽身边这么多天,她其实也学到了一点门道,陆羽这个人看起来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但做事之前,一向习惯先礼后兵。
但眼下这形势,不仅对江州府兵无理至极,而且在明知道这些是运往东州的军饷之后,还是屡次为难,这种时候就不用礼了,直接开兵,而且是越重越好。
“哎哟!”
守城将士发出凄厉的哀嚎,恶狠狠地瞪着前方道,正欲发作,忽见眼前女子举起一枚玄色令牌,在眼前一晃而过。
“这,这是——”
宋凝霜却不等他看清楚,直接将令牌抽了回来:“看清楚了就赶紧放行,否则贻误了战机,不是你们能担待得起的!”
守城将士眼珠轱辘一转,赶紧赔着笑道:“大人这是说哪的话,不过确实是上面的规定,我也不好做主,这样吧,我去将冯将军请过来,大人稍后片刻!”
不多时。
一虎背熊腰,满脸彪悍之色的中年男子从城墙走下,他身穿深色甲胄,腰间缀着把大刀,先是打量了前方一眼,态度不温不火道:
“本将军倒没听说过锦衣卫中出了位女大人,你身居何品,又是在谁手底下做事?”
宋凝霜冷淡道:“你又是什么人?”
中年男挺起胸膛,身上甲胄哗啦作响:“玉风关守城将军,冯进!”
宋凝霜道:“我且问你,为何不放行?”
冯进道:“理由早就已经说过了,必须得查验清楚以后才能放你们进去。”
宋凝霜言之凿凿道:“你可听清楚了,这箱子里装的可是军饷,你确定要查?”
冯进“嘿嘿”笑道:“不查也可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