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看见董威的脸,半边都肿得老高,当即就问:“咋打这么狠?”
董威叹了口气:“广哥,你说我咋办啊?昨晚我哥问我,我都没敢说。”
崔志广坐下来,劝道:“兄弟,听我的,杜成这人我多少了解点。他不光在四九城好使,有名的地方他都有人脉,你根本惹不起。要不你就忍一忍吧。”
“广哥,你不知道咋回事。你知道我为啥扣徐老五的车不?”
“为啥?你们有过节?”
董威眼圈一红,声音也低了:“广哥,我都不怕你笑话。我们家你弟妹现在高位截瘫,在医院躺着呢,这事儿你知道吧?你也去看过。”
“知道啊,谁打的?”
“就是徐老五他们干的!”
崔志广一愣:“弟妹的腿是他打的?”
“五年前,我们家刚干物流公司,你弟妹跟车去大连,就那一回,徐昌宝把我们家六台车全扣了。弟妹过去要车,直接被打成高位截瘫,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一辈子都毁了!”
董威越说越激动:“这些年我忍气吞声,在大连我惹不起他。这回他们车队来北京,我就想扣他一次车,找个心理平衡,甚至还想跟他要点赔偿,没想到撞上杜成了,这下全完了。”
崔志广听完,也叹了口气:“这徐老五确实不是个东西。”
俩人正说着话,门开了,董威的姐姐和姐夫回来了。
一进屋,姐夫就瞅见董威的脸:“小威,你脸咋整的?”
“没事儿,姐夫。”
他姐也凑过来,急着问:“老弟,你脸到底咋了?跟姐夫说!”
董威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
崔志广起身打了个招呼:“姐,姐夫。”
“志广你也来了啊。”
姐夫点点头,又问,“志广,谁打的他,你知道不?”
董威连忙摆手:“广哥,别说!这事儿你别往外说!”
崔志广看了他一眼,劝道:“你不行就跟你姐夫说说情况吧,姐夫不是一般人,兴许能帮你。”
当时你看董梅,她姐能不心疼自个儿弟弟嘛?她拉着董志广,眼圈儿通红,攥着他手就问:“老弟啊,谁打的啊?你咋还不肯说呢?你跟姐实诚话,到底咋回事儿?没事儿,姐在这儿呢,有姐给你撑腰。”
董威往旁边一瞅,咬着牙跟姐说:“姐,我跟你说吧,是徐老五打的。”
他姐一听,立马就急了:“老弟,你说啥?是他打的?”
当时还有董威她姐夫,他俩属于半路夫妻,结婚才一年多。
她姐夫不清楚他们家以前那些烂事儿,只知道外头的道道。
当时她姐夫就问:“谁?徐老五?这谁啊?” 董威一撇嘴,说徐老五没啥大不了的,可他们找了个牛逼的大哥。
她姐夫一听,拍着胸脯就说:“没事儿,找谁都行,姐夫给你出头。不行的话,我找白房的人,把他给我收拾了!”
董威赶紧拦着:“姐夫,白房也不是你家的地盘啊,可别给你添麻烦,你在那儿上班,一天到晚挺忙的,我咋能给你添乱呢?”
她姐夫急了:“那能咋的?徐老五再牛逼,姐夫替你收拾了他就完事儿了!”
后来董威跟姐夫说:“姐夫,你知道不?徐老五找的人,你惹得起吗?”
姐夫一愣:“操?谁啊?”
董威说:“杜成,你听说过吧?能惹起吗?” 姐夫一听“杜成”俩字,当时就傻眼了…操!是杜成!原来对面找的大哥是杜成。
董威她姐夫是谁呢?不是别人,是他妈白房跟涛哥关系好的那个王哥。
他是涛哥下边的人,当年帮过代哥办过好几桩事儿。
要是不靠着勇哥,涛哥见着杜成都得迷糊,更何况是王哥了。
他要是真跟杜成干,自个儿肯定干不过。
当时董威她姐夫王哥一听说杜成,当时就有点懵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姐当时瞅着他,眼圈儿就红了:“你看啊,这把我老弟打的,弟妹的事你也知道吧?这事儿你能不能帮办办?我知道你有难处。”
王哥点点头:“我知道,弟妹这不截肢了嘛!对,就是姓徐的打的!今天他还他妈找了杜成,你说这也太欺负人了!车都还给他了,还把人打成这样,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姐眼泪就在眼圈儿打转了,差一点儿就哭出来了,咬着牙说:“这他妈是在熊咱家啊!熊成啥样了?好几年前把弟妹打成这样,现在又打我弟弟,这是干啥玩意儿啊!”
董志广一瞅姐夫,有点为难地说:“姐夫,你人脉广,接触的人也多,要是有合适的,你帮找找人?行不行?”
王哥一听,也犯愁:“说实话,要是一般人,王哥绝对不打怵,啥事儿都能办。可杜成我是真整不了!我就是个中队长,没啥人脉,说实话,咱这行业也教不明白人,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