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在郭帅的夜总会,有个男的,姓啥我忘了,反正是田壮的好哥们。他对郭帅那儿驻唱的一个女孩又打又骂,给那女孩打得鼻青脸肿,鼻子嘴全是血。郭帅上去劝,结果那男的对着郭帅破口大骂,越骂越凶。”
“我一看郭帅让人骂成那逼样,寻思咱兄弟不能受这气啊,就上去了。那男的非要把驻唱女孩带出去,女孩不干,他就动手打人。还跟郭帅放狠话,说敢动他就把场子砸了,说在四九城没人敢惹他。”
“他把郭帅骂了,还把女孩打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哥,咱跟帅子啥关系,我能看着不管吗?郭帅不敢动手,我不能不干啊!我上去就扎了他几下,把他干倒了,后来郭帅把我推出来,我就走了。”
“田壮那哥们让你扎啥样了?”
“扎得挺重,一共扎了三下,那小子还挺横,说跟田壮是磕头拜把的兄弟,指着我骂我小逼崽子,说我敢动他试试。”
“你提我了吗?”
“没提,哥,我跟你说实话,我从来不撒谎,确实没提。”
“你还挺诚实。要是马三,肯定得说对面提我了,还得说人家骂我了。丁健,你可别跟你三哥学那些歪门邪道,听没听见?”
“哥,我这人有一说一,田壮要整死我也行,咋地都行,但我不能束手就擒。他要是拿六四打我,我肯定拿五连子喷他!我就是实话实说,没提你,他也不认识你,提了他也未必给面子。”
“行了!一会儿田壮来了,你别说话,看我的就行,行不行?”
“哥,他要跟我干呢?”
“吹牛逼,有我在这儿,他敢动你?你上车里坐着去!”
“哥,你别吃亏了,他别把你打了……”
“放屁呐!他敢打我?他打我一下,勇哥能饶了他?赶紧上车!”
“那行,我上车等着。”
丁健一转身往车那边走,走两步又回头:“代哥!”
“咋的了?”
“哥,你不用替我担着,是我扎的人,我替兄弟出头,啥后果我都认,你别为难,别因为我跟壮哥闹别扭。”
“你别他妈废话,赶紧上车!”
“哥,我就这意思,你千万别为难……”
“你他妈够啰嗦的了!”代哥上去咣当推了他一把,“赶紧上车,听没听见?”
“行,哥,我上车。”
丁健这才转身钻进车里,在里边等着。
代哥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就等田壮过来,寻思着好好唠唠,把事儿解决了。
等了二十来分钟,就看见一辆绿色的北京老吉普“嗖”地开过来,“吱呀”一声停在跟前。
车刚停稳,田壮还没下来,肚子先探出来了,腆个大肚子,脸红脖子粗的,从车上“噔噔”往下走。
下来就往车里一指:“丁健!下来!下来!”
丁健坐在车里一瞅,张嘴就骂:“滚!”
“你妈的,你还敢骂我?”田壮当时就急了,手直接往后腰摸去。
代哥一看不对劲,赶紧上前:“壮哥,你干啥?”
“你没听见他骂我吗?我今天非整死他不可!”
田壮急眼了,手往后腰一拽,“啪”地把六四式掏了出来。
代哥眉头一皱:“壮哥,你干啥?我不搁这儿呢吗?你真要打他啊?”
“我干啥?我就拿六四咋的?”
代哥一听,冷笑一声:“行,你拿六四牛逼了,六四找回来了是吧?忘了当初六四丢的时候,你鼻涕一把泪一把求我的时候了?”
田壮一听这话,嚣张的气焰立马矮了半截。当初枪丢了,是代哥费劲给他找回来的。
“你说话净往我肺管上戳!”田壮脸一红,“代哥,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你过来。”
代哥伸手一把搂住田壮的肩膀,直接把他拽到保利大厦的楼梯口里边。
丁健就在外边车里坐着。
田壮被拽着,一脸不乐意:“干啥啊?有事就说呗,还非得躲这儿?”
“你一大清早开个破吉普子吵吵嚷嚷,不让人睡觉,还拎个六四,你想干啥?”
代哥盯着他,“事儿我都知道了,丁健跟我说了,我问你,你知道你兄弟为啥挨扎不?”
“我知道!丁健扎了我兄弟!”
“那你知道他为啥扎你兄弟不?你兄弟在郭帅夜总会,把人家驻唱女孩打得鼻青脸肿,鼻子嘴全是血,还指着郭帅一顿臭骂,说自己是你磕头兄弟,惹急了就砸了郭帅的场子,还说郭帅啥也不是,不敢动他。”
壮哥一听,梗着脖子说:“你不管咋地,也没必要下死手啊!说那些没用的干啥!”
“什么叫没用?他说那混账话,还不能收拾他?”
代哥眉头一皱,“打他两下出出气也就算了,可你兄弟指着郭帅骂,还放狠话砸场子,换谁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