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东一拍他肩膀:“你别着急,稳稳当当的,我来了。咱俩这感情,你还能跟我藏着掖着?就说就完事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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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森眼圈一红,抬头看着陈耀东:“耀东,我走投无路了,只能跑到这儿来了。你要方便的话,把我收了,行不行?以后我就跟你当兄弟,你让我干啥我干啥。你要不方便的话,我就走,我换个地方,绝不连累你。”
陈耀东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他妈扯淡!耀星大哥走的时候,是谁陪着我去澳门报的仇?是你!其他别的话都别说了,你就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再一个,你在香港尖东不是混得他妈挺好的吗?去年你还跟我吹,说你现在已经是红棍的位置了,再往上一格,就是双花红棍了!今天你咋这样呢?出什么事儿了?我告诉你,要是不出大事,你根本不会来找我。你跟我说,也许我能帮上你,咱哥俩这个感情,你还信不着吗?”
陈耀东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虽然说咱们哥们不经常联系,但是你放心,我耀东是啥人,你心里边应该明白。”
小森子当时一低头,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掉,哽咽着说:“耀东,我说实话,我废了,我也完了。我这辈子有可能就这样了,我现在就感觉我活的跟他妈行尸走肉似的,活一天算一天了。说不定哪天我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有些话呀,我就不跟你说了,知道太多呀,对你也不好。”
耀东当时一瞪眼睛:“你他妈拿我当啥了?有啥事能对我不好的?再说我陈耀东混这么多年,我能怕过谁呀?你就说!”
陈永森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耀东,我知道你现在混得挺好,我这个事儿……我没脸跟你说呀!”
耀东松了手,把烟盒往他跟前一推:“要不你哭一会儿,稳定稳定情绪,再跟我说行不行?别着急,我就在这块儿,你稳稳当当跟我说。”
陈永森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往地上掉,足足稳了三分钟,才抬头喘着粗气:“耀东,出大事了……”
耀东往前探了探身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痛快说!”
陈永森咬着牙:“我在香港尖东区孝义堂混,手底下六七十号兄弟,已经是红棍了,眼瞅着就提双花红棍了。”
陈永森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孝义堂二把手是白纸扇葛老,他有个徒弟叫赵毅,跟我争双花红棍的位置,这小子不是个玩意!”
陈永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他为了不让我跟他争,带人闯到我家,把我亲哥、还有我那马上要过门的未婚妻,全给销户了!”
陈永森撸起裤腿,露出青肿的伤口:“当时他们也要杀我,我身上腿上全是伤,从三楼跳下去才没摔死,连夜就跑回深圳了。”
陈永森捂着脸,哭得肩膀直抽:“我跑了之后才知道,我手底下六七十号兄弟,一夜之间废了四十多个,腿全让人打折了,剩下的全被打散,在香港根本待不了!”
陈永森放下手,眼神空洞:“我在孝义堂的势力,就这么让人连根拔了,土崩瓦解了……”
耀东坐在那儿,手指把烟盒捏得变了形,半天没吱声。
耀东心里翻江倒海,暗自寻思:是收留永森让他躲一辈子,还是帮他报仇?可报了仇,永森也回不去孝义堂了,这事儿到底该咋办?
耀东咬牙切齿地骂:“操他妈!对面也太狠了!”
陈永森抓着耀东的胳膊:“耀东,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惨!赵毅的人冲到我房间,拿短把子瞄准我的时候,是我媳妇……是我媳妇死死抱住对方的腿,让我跑!”
陈永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从三楼跳下去的时候,回头就听见‘梆梆梆’三声枪响,我媳妇当场就倒在血泊里了,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我说……”
耀东听到这儿眼睛他妈一瞪:“你就这么跑了?
耀东啊,他妈当时我那啥…?
不是你他妈你跑了?你咋不灭了他呢?你咋不把他干销户了呢?”
陈永森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耀东,我说实话呀,我对不住我哥呀,对不住我媳妇儿啊!说我他妈的,我就自己,他们人多,我干不过呀!”
耀东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行了兄弟,你别说了。说你这个未婚妻,我之前我是不是见过那个?说他妈十七岁就跟你,跟你这么多年,没想到现在你混好了,没跟你享两年福,人没了。”
当时你看耀东这么一说,陈永森更他妈控制不住了,哇哇之间那眼泪就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摆手:“他妈不说了,耀东哥,你这一提我心里边我更难受啊,别说别说了。”
耀东一瞅他,说实话,陈耀东心里边也挺那个不好受的,缓了缓语气问:“那啥森,你没吃饭吗?”
陈永森抹了把脸,声音有气无力的:“我吃啥饭呢?我现在我是一点胃口我都没有。耀东,我现在我废了,我在香港,我他妈白混十来年,我现在我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