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下车，上楼的人是韩薇。
时念回头，看看一边玻璃反射中的自己。
现在的她上半部分脸和下半部分脸分了家，一半扭向另一边，而且不是时念的脸，这是一个特效妆。
身上还穿着奇怪的演出服。
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是谁，也看不出具体身形。
她就站在这里，等着电梯门打开，等着韩薇走过来。
韩薇看到时念的时候愣了一下。
“妍？”韩薇疑惑道。
“嗯。”时念沙哑应，“找我什么事？我还有事，在忙。”
说着，还指指自己的妆。
韩薇想起来自己刚刚上楼来时看到的那些，的确，是有一些有特效妆容的人在那边做什么。
韩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了，妍是傅氏娱乐旗下艺人，她要过来是突发情况，应该就是正在录制什么mV之类的。
韩薇看看这里，然后说：“去另外一边说？”
她是不可能留在原地的，地点一定得她选，为了防止“妍”事先安放录音设备。
时念自然知道韩薇是什么想法，也没抗拒，跟着韩薇走到了另外一个角落里。
韩薇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什么摄像头之类的，这才看向眼前的特效女人。
“《薇爱》就要上映了。”韩薇看着对方，笑得得意，“今天我过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你答应我，把事情瞒下来，咬傅氏娱乐一口，我可以给你钱，还可以给你资源，保你。”
“陆氏会给你付违约金，给你更好的资源，以你的能力和陆氏的营销，很快就能大火！”
时念立即回答，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韩薇。
“这是你第三次来找我。”时念沙哑说。
“对。”韩薇的眼里都是笃定，“也是我第三次给你机会。”
“最后的机会？”时念说道。
“对，最后的机会。”韩薇笑。
两人对视着。
然后，时念忽然笑了。
韩薇……一直以为是她韩薇给妍机会吗？
可是，时念觉得，明明是自己给韩薇机会。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不可能变成真的。
“笑什么？”韩薇哼道。
时念还在笑，没有回答，笑声在空间中回响。
“我不同意。”时念沙哑道，“和之前一样的答案。”
韩薇脸上的笑消失了。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你联合时念一起，我也有办法让你们短期内所有计划都无用。”
韩薇稍微顿了一顿，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这个特效女人。
“最近A市发生的事，今天《薇爱》所造成的声量，我想你都看到了，这就是我的能量！”
“傅氏娱乐又怎样？我的身后是陆衍止！”
“我想做什么，陆衍止都会答应我，所以，和我合作相当于背靠陆氏。”
韩薇韩薇压低声音嘶嘶说：“违逆我，不会什么好下场！”
韩薇没有说得很明白。
为了防止录音，很多东西她都说得很模糊，但是在场的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指的就是韩薇就算干了犯众怒的事情，也能把一切舆论反转。
这在圈内，是非常强的能力。
娱乐圈炒作营销，黑红红黑，各种反转，常有的事，如果能有这方面的帮助，成为当红流量指日可待。
可是时念还是在笑。
笑意盈盈，笑声也很轻，却让韩薇听出来了嘲讽。
这惹怒了她。
“不识好歹！”
韩薇气急，她伸手，想要给特效女人一巴掌。
可是下一刻，时念已经伸出手，先韩薇一步扣住韩薇的手腕。
“我这特效妆很贵。”时念笑着说，“不要乱碰。”
说着，她把气急败坏的韩薇往旁边一扔。
“你！”韩薇更气，但是随即，她咬牙道，“等着吧，妍，我等着你过几天来求我！”
到时候她一定会狠狠羞辱这个可恶的女人！
狠狠把她给踩在脚下！
时念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韩薇。
她真想看看，韩薇是如何一步步作茧自缚，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
韩薇转身走了。
时念缓缓走向一边的落地窗旁。
她垂眸往下看。
车子旁，陆衍止已经走了出来，此刻正靠在车旁抽烟。
似乎若有所觉，陆衍止抬起头来，和时念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时念没有避开。
她脸上的特效妆很厉害，看久一些甚至会有一种眩晕感。
他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