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杆子敲得铜炉叮当响。
"诸位老骨头,如今这局势,是吃肉还是啃糠,全看咱们这把老腰怎么弯了!"
王应元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溅起的茶水洇湿了地图边角。
族老中最年长的"三须公"捻着花白胡子,瓮声瓮气道:"首领,那革命军号称五十万,连白莲教的号军都投了旗下,各族叛匪更是如蚂蝗闻血——这阵势,怕是骆秉章的绿营兵连裤裆都挡不住!何况他如今主力全撵着石达开那猴儿似的围追,成都城就跟没壳的鸡蛋似的..."
话音未落,族老"铁算盘"啪嗒拨弄算珠,打断道:"老倌子莫慌算账!革命军虽势大,可咱这地界是川蜀咽喉,他们若强行通过,必损兵折将。”
“依我看,咱当效仿渔翁,坐观鹬蚌相争—!"
此言一出,族中猎户出身的"鹰眼叟"嗤笑出声:"老算盘莫不是被珠算迷了眼?革命军许下州府当土皇帝,这可是实打实的金饭碗!”
“咱若袖手,待他们吞了成都,哪还有咱土司的汤喝?"
众族老争论间,王应元忽地拍案而起,震得烛台晃出数道鬼影。
"诸位莫吵嚷如灶房老娘们!本首领看得分明——石达开是秋后蚂蚱,革命军却是春汛洪水!"
他手指地图上一处险隘,"咱若闭隘拒路,革命军必恼,届时前后受敌;若放其过境,又恐其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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