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上的字迹早已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那些由尘埃与冰雪组成的笔画,此刻化作一个个法则符文,在她体内形成循环。每当寒冷之力过盛,便有代表“生”的符文亮起,催生出一缕暖意;每当灼热之力失控,“灭”的符文便会降温,将躁动的能量抚平。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叶灵霜的仙躯在冰封与融化中反复淬炼,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渐渐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冰雪凝结的河流,顺着经脉的走向蔓延,最终在她的后背汇聚成一对冰晶翅膀的图案。当最后一个生灭符文融入丹田时,她体内的冰魄界突然剧烈收缩,随即猛地膨胀——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界域,此刻竟在她的神识中化作一片广阔的雪原,雪原上既有冰封的古战场遗迹(象征寂灭),又有点点绿芽从冰层中钻出(象征生机)。
“太乙金仙后期,成了。”叶灵霜轻轻呼出一口气息,气息在身前化作一朵冰莲,莲花开谢间,竟有细微的生命气息流转。她抬手一挥,闭关室的冰雾瞬间凝聚成一把长剑,剑身透明如水晶,剑刃上却能看到生灭之力交替闪烁,斩出时,虚空先是冻结,随即无声碎裂,连尘埃都被彻底净化。
就在两人同时突破的刹那,断天涯上空的界域星图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紫金色的尘埃与淡蓝色的冰雪两道光柱从星图中射出,如同两道桥梁,分别落入新安谷的两座闭关石室中。
林茗天沐浴在尘埃光柱中,只觉丹田内的时间之核转速骤然加快,原本刚稳固的大罗金仙中期修为竟又隐隐有所精进,他对尘埃法则的理解瞬间通透了数倍,那些曾经晦涩的上古禁制,此刻在他眼中如同孩童涂鸦般简单。
“星图在反馈愿力。”林茗天心中了然。这三百年里,三千界域的生灵受他们庇佑,心中的感激与敬意化作愿力,被界域星图吸收,此刻他们突破境界,星图便将这些愿力反馈回来,助他们稳固修为。
叶灵霜那边亦是如此。冰雪光柱融入她的冰魄界后,雪原上的绿芽瞬间长成一片森林,冰封的古战场遗迹上也开出了白色的花朵,生灭之力变得更加圆融,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岁月情书”的联系愈发紧密,仿佛那卷玉简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三个月后,新安谷的聚灵阵缓缓散去。
林茗天推开石室大门时,阳光洒在他身上,紫金色的尘埃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与他对视的瞬间,人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敬畏——那是法则化身带来的威压。他的身形比两百年前更高了些,面容虽未改变,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星空,偶尔有尘埃从他指尖飘落,落在地上便会生根发芽,长出细小的灵草。
“你的气息……”叶灵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冰雪莲花,行走间,脚下的地面会凝结出淡淡的冰纹,又很快消融,只留下一丝清凉的气息。看到林茗天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罗金仙中期,而且根基比我想象的还要稳固。”
林茗天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尘埃与她掌心的冰雪轻轻交融:“你的生灭之力更纯粹了。”他能感觉到,叶灵霜的冰雪法则中,毁灭与新生的力量达到了完美的平衡,这种平衡甚至让她的气息带上了一丝“道”的韵味,“太乙金仙后期,距离大罗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叶灵霜笑着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灵稻田。两百年过去,当年他们种下的灵稻早已蔓延至整个山谷,稻穗上的冰晶与星辉比以往更加明亮,田埂上,陈伯与老妇人的竹楼依旧矗立,只是石桌旁多了两个孩童的身影——那是王大叔的孙子和李婶的孙女,此刻正拿着灵稻穗追逐打闹。
“去看看陈伯吧。”林茗天道。
两人并肩走向竹楼,路过灵稻田时,稻穗纷纷向他们弯下腰,仿佛在行礼。田埂上的乡亲们看到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狂喜的神色,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
“是林前辈和叶前辈!”一个中年修士激动地喊道,他是当年王大叔的儿子,如今已是新安谷的管事,“您二位终于出关了!”
林茗天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两百年岁月,凡人早已老去,但修士们大多还在,只是鬓角多了些风霜。陈伯与老妇人坐在石桌旁,虽然面容苍老,眼神却依旧清明,看到他们时,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回来了,就好。”陈伯颤巍巍地站起身,林茗天上前扶住他,指尖的尘埃法则悄然流转,为老人梳理着衰败的生机。
“让您二老担心了。”林茗天道。
老妇人端出两盏温好的灵米酒,酒液中依旧漂浮着尘埃与冰雪交织的莲花:“快坐下歇歇,这酒是用今年新收的灵米酿的,比往年更醇厚。”
林茗天与叶灵霜接过酒盏,浅尝一口,一股熟悉的清冽与醇厚在舌尖蔓延,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法则之力——这是两百年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