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抬起手,那些魂噬藤立刻朝着林茗天与叶灵霜扑来。叶灵霜的冰魄界瞬间扩大,将坠落的修士护在其中,林茗天则运转空源晶的力量,试图将魂噬藤转移到虚空。可这些藤蔓仿佛能穿透空间,刚被转移到虚空,立刻又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没用的。”黑袍人冷笑,“这些魂噬藤的根,已经扎进了东域的地脉。你们毁了它们的藤蔓,它们就能从地脉中吸收新的力量重生。除非……你们愿意毁掉整个东域的地脉。”
林茗天看着那些不断从地脉中汲取力量的魂噬藤,突然想起在北域火山口炼化的灭世黑石。那些被中和的生灭法则,与眼前的魂噬藤有着本质的相似——都是被扭曲的生灭之力。
“灵霜,用‘岁月情书’。”林茗天突然说道。
叶灵霜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取出那卷已经有些黯淡的玉简,将冰魄界与时间之核的力量同时注入其中。这一次,玉简上的紫金色与淡蓝色光芒没有交织成旋涡,而是化作两道光带,缠绕着飞向魂噬藤。
光带接触到魂噬藤时,藤蔓上的人脸突然停止了尖叫,那些扭曲的表情渐渐变得平静。林茗天与叶灵霜能看到,光带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有东域修士与魂噬藤战斗的场景,有归墟生灭法则原本的模样,还有他们在北域中和灭世黑石的记忆。这些画面如同温柔的水流,缓缓渗透进魂噬藤的意识中。
“不!不可能!”黑袍人惊恐地后退,“它们是被我驯化的武器,怎么会……”
魂噬藤的藤蔓开始剧烈颤抖,黑色的汁液渐渐变得清澈,藤蔓上的人脸化作点点灵光,飘向被救下的东域修士。那些原本被吞噬的魂魄,竟在“岁月情书”的力量下重新凝聚,回到了修士们的体内。
“生灭法则的本质,不是毁灭,是轮回。”林茗天看着黑袍人,“你强行扭曲它,只会遭到反噬。”
随着他的话音,魂噬藤的根部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那些扎进东域地脉的根须,在“岁月情书”的感召下,主动与地脉剥离,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光点,融入东域的山林。原本被藤蔓覆盖的天幕,露出了湛蓝的天空,界域壁垒上的裂痕在光点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黑袍人看着这一切,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体化作一团黑雾,试图钻进地面的裂缝。林茗天早有准备,时间之核的力量瞬间形成一道结界,将黑雾困在其中。结界收缩时,黑雾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玉佩,落在地上。
叶灵霜捡起玉佩,发现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墟”字,玉佩中残留的力量,与归墟的生灭法则同源,却带着一种被人为污染的邪气。
“是归墟的人。”林茗天看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些守护者。归墟的生灭法则,似乎出了问题。”
东域的危机解除后,林茗天与叶灵霜没有立刻离开。他们跟着东域的修士们深入山林,发现那些魂噬藤化作的光点,竟在林间催生出一片新的灵植。这些灵植的叶片一半是翠绿的木系法则,一半是淡蓝的冰系法则,显然是受到了叶灵霜冰魄界的影响。
“这些灵植,能净化被污染的地脉。”东域的长老抚摸着叶片,眼中满是惊奇,“林前辈,叶前辈,你们不仅救了东域,还为我们留下了这么珍贵的礼物。”
林茗天却看着那些灵植,陷入了沉思。从北域的灭世黑石,到东域的魂噬藤,这些被扭曲的生灭法则,都指向了归墟。归墟作为三千界域生灭法则的源头,一旦出现问题,整个界域都会陷入混乱。
“我们得去归墟看看。”林茗天对叶灵霜说,“不管是谁在扭曲生灭法则,我们都必须阻止他。”
叶灵霜点头,她看着林间那些新生的灵植,突然想起“岁月情书”上黯淡的字迹。这卷记录着他们故事的玉简,在北域中和了灭世黑石,在东域净化了魂噬藤,已经承载了太多的生灭法则。或许,它正是解开归墟谜团的关键。
离开东域前,东域的修士们送给他们一艘“青鸾舫”。这艘飞舫是用千年灵木打造的,船帆上绣着冰蓝色的鸾鸟,据说能抵御归墟的混乱法则。林茗天与叶灵霜登上飞舫时,看到新安谷的方向飘来一片灵稻的稻穗,稻穗落在船帆上,化作一颗晶莹的冰晶,与鸾鸟的图案融为一体。
“是陈伯他们在为我们祈福。”叶灵霜抚摸着冰晶,眼中泛起温暖的笑意。
青鸾舫缓缓升空,朝着归墟的方向飞去。飞舫穿过东域的云海,越过南域的山峦,航行了七天七夜后,前方的天幕开始变得混沌。原本清晰的界域壁垒在这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地带,无数法则碎片如同流星般在其中穿梭,散发着既毁灭又新生的气息——这里就是归墟的边缘。
“小心,这里的法则很混乱。”林茗天运转时间之核,在飞舫周围形成一道时间屏障,“生灭法则在这里没有界限,前一刻可能是新生的嫩芽,下一刻就会化作腐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