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出事了!”林茗天抓起碎尘剑,七种尘埃本源在体内轰然爆发。灰金色的光芒撕开云层,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天际。
当天庭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林茗天的心沉到了谷底。南天门的琉璃瓦正在剥落,那些雕刻着盘龙的石柱上,缠着与引魂阵同源的黑色藤蔓。更可怕的是,天庭中央的“通天树”正在枯萎,翠绿的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黑色,树下围着群黑袍人,他们手中的法杖正对着树干,源源不断地抽取着灵气。
“是‘影族’!”昊天的声音带着喘息,他被捆在通天树的主枝上,龙袍被藤蔓勒得粉碎,“这些混蛋藏在替身的影子里千年了!他们才是真正想打开青铜门的人!”
林茗天刚要动手,为首的黑袍人突然转过脸。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片蠕动的黑影,黑影中渗出的声音像无数指甲在刮玻璃:“玄尘子的传人?终于舍得来了。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你们不是混沌之外的存在。”林茗天的碎尘剑指向黑影,溯光尘在识海高速运转,“你们的气息里有三界的尘埃,你们是...上古被玄门祖师封印的叛徒!”
黑影发出刺耳的狂笑:“不愧是能掌控七种本源的人。没错,我们曾是玄门弟子,是帮祖师封印青铜门的功臣!可那老东西却因为我们用了点‘特殊手段’,就把我们贬为影族,永世不得见光!”
他举起法杖,通天树突然剧烈颤抖,片灰黑色的树叶落在林茗天面前,树叶上浮现出幅画面:上古时期,群修士正将无数生魂塞进青铜门的缝隙,那些生魂的惨叫让门后的黑影兴奋地嘶吼。
“看到了吗?”黑影的声音带着疯狂,“没有这些生魂当‘养料’,那扇门根本封不住!祖师假装仁慈,转头就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现在,我们就要用同样的方法,打开门,让那些‘养料’的后代,也尝尝被吞噬的滋味!”
林茗天的识海在沸腾。溯光尘告诉他,黑影说的是真的——上古封印确实用了无数生魂,那些生魂的怨念凝结成了影族,也成了青铜门最不稳定的因素。而《混沌录》里真正的秘密,不是如何封印,而是如何用新的生魂,替换掉那些怨念,让封印永远稳固。
“所以你们才扶持替身,养凶兽,布引魂阵。”林茗天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不是要放开门后的存在,是要用三界的生魂,替换掉你们祖先的怨念,让影族重见天日!”
黑影的笑声突然停了:“聪明。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将法杖插进通天树的树心。刹那间,整棵树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那些黑光顺着灵脉流向三界各处,之前被取出的黑色晶石突然同时亮起,引魂阵在这一刻彻底启动!
无数生魂从三界各处被抽离,化作黑色的洪流,朝着青铜门的方向涌去。昆仑的雪莲花在哀嚎中枯萎,东海的珊瑚虫成片死去,人间的长安城突然陷入死寂——连婴儿的啼哭都消失了。
“哈哈哈!三千年了!我们终于可以...”黑影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林茗天的碎尘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灰金色的光芒在黑影体内爆发,七种尘埃本源如同七道洪流,冲刷着影族的本源。溯光尘剥离他们的记忆,劫烬沙焚烧他们的怨念,灵韵息净化他们的戾气,虚无痕拆解他们的形体...最终,这些黑影都化作了最纯净的尘埃,融入了通天树的根须。
“尘埃...归位。”林茗天低声说道。
随着影族的消散,引魂阵的光芒开始减弱。那些被抽离的生魂在灰金色光芒的牵引下,缓缓回到各自的躯体。通天树的叶子重新变得翠绿,黑色藤蔓化作滋养土壤的肥料,连南天门剥落的琉璃瓦,都在灵韵息的作用下,一片片回到原位。
昊天从树枝上落下,他望着林茗天掌心流转的灰金色光芒,突然跪了下去:“朕...代表三界,谢过林道友。”
林茗天赶紧扶起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望向青铜门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一片晴朗,连丝云彩都没有。但林茗天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影族虽然覆灭,但青铜门后的威胁还在,三生石的碎片还没集齐,紫电穿星的天象也迟早会来。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的识海里,那张大而无形的尘埃之网,正随着三界的灵脉,缓缓律动。网的节点上,闪烁着赤练的火焰,敖风的水光,慧能的佛光,夜离的血色,还有无数他叫不出名字的光芒——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极了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阳光穿透尘埃的模样。
“接下来去哪?”赤练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她不知何时已回来,手里提着串刚摘的野果,果子上还沾着昆仑的雪沫。
林茗天接过野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去奈何桥。敖风那家伙,估计还在跟守桥神磨嘴皮子呢。”
远处的天庭,慧能大师正将最后一块黑色晶石埋进净土宗的莲田。夜离指挥着魔族修士,帮西海龙族修补被影族破坏的堤坝。昊天则在重建的藏书楼里,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从火场抢出来的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