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位于天庭最深处,四周环绕着九道金光结界。此刻结界上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缝中渗出淡淡的黑雾。林茗天挥剑斩开结界,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座本该仙气缭绕的宫殿,竟弥漫着与魔域噬魂阵相似的阴邪之气。
宫殿中央的丹炉早已熄灭,炉底积着厚厚的黑灰。林茗天伸手拂过炉壁,指尖沾到一些结晶,放在鼻尖轻嗅:“这是‘蚀魂砂’,能慢慢吞噬生灵的神魂,看来有人在这儿用活物炼丹。”
丹炉旁的石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慧能大师凑近一看,突然惊呼:“这是‘替身术’的阵纹!只是被人篡改过,用的不是寻常精血,而是...帝血!”
“帝血?”敖风的水镜突然照出石柱后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青铜匣子。匣子打开的瞬间,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装着十二根指骨,每根骨头上都刻着“敕令”二字,骨缝中还残留着微弱的帝气。
“是‘锁魂骨’!”南极仙翁的拂尘都在发抖,“传说上古有邪术,能用至亲的骨血炼制替身,这些指骨...怕是真玉帝的!”
林茗天抓起一根指骨,溯光尘顺着骨缝钻进其中。识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千年之前的紫霄宫,真玉帝正盘膝打坐,周身环绕着九道金龙虚影。突然,殿顶的琉璃瓦炸裂,一道穿着与玉帝一模一样服饰的黑影从天而降,手中短刃直刺真玉帝的后心。真玉帝回头的刹那,两人的面容在月光下重叠,竟是分毫不差。
“你是谁?”真玉帝的声音带着震惊。
黑影冷笑一声,声音与真玉帝完全相同:“我?我是你藏在心底的恶念,是你不敢面对的欲望,是本该取代你的存在。”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指骨在林茗天掌心化为飞灰。他望向宫殿深处的闭关密室,那里的石门上刻着一道诡异的符咒——那是“替身咒”的终结符,意味着替身一旦死亡,被囚禁的本体也会魂飞魄散。
“难怪那假货敢如此疯狂,”林茗天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根本不怕死,因为他的死,就是真玉帝的死!”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突然“嘎吱”作响,一道微弱的金光从门缝中渗出。众人屏住呼吸,只见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破旧帝袍的身影从里面走出。他的头发白得像雪,脸上布满皱纹,唯有双眼依旧明亮,只是那明亮中带着无尽的疲惫。
“玄尘子...的传人?”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望着林茗天手中的碎尘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终于...有人能看穿这骗局了。”
“您是...真玉帝?”敖风忍不住上前一步。
老者苦笑一声,抬手抹去脸上的皱纹。刹那间,那张脸竟与林茗天记忆中的玉帝重合,只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沧桑:“朕,昊天。千年了,总算能再叫自己的名字。”
他缓缓走向丹炉,指尖拂过炉壁的蚀魂砂:“当年朕为求突破,在紫霄宫闭关。谁知那‘替身’早已潜伏在朕体内——他是朕早年修炼‘分身术’时,因心魔滋生而产生的恶念所化,本该在天劫中消散,却被一股神秘力量保住了残魂,还修成了与朕一模一样的分身。”
“神秘力量?”林茗天追问。
“朕也不知,”昊天摇头,“只记得他拖朕入镜时,说了句‘主人等你很久了’。那镜中是无尽的黑暗,朕的神魂被锁在里面,眼睁睁看着他用朕的身份发号施令,看着他养凶兽,炼邪阵,看着三界一步步走向混乱。”
赤练突然想起什么:“那《混沌录》呢?真的藏着开天辟地的秘密?”
提到《混沌录》,昊天的脸色变得凝重:“那不是开天的秘密,是...灭世的钥匙。上古时期,‘混沌之外’的存在曾试图吞噬三界,玄门祖师用自身神魂为代价,将它们封印在青铜门后,并写下《混沌录》记录封印之法。只是那残卷落在替身手中,被他曲解成了夺权的工具。”
“那他为何要放开门后的东西?”慧能大师问道。
“因为他的‘主人’,就是门后的存在。”昊天指向青铜门的方向,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朕在镜中曾听到他与门后对话,那些存在许诺他,只要打开封印,就让他成为新的三界之主。可朕清除,它们根本没有信用,三界一旦毁灭,他也只会是第一份祭品。”
话音未落,破妄号外突然传来青铜门的巨响。众人冲出船舱,只见那扇巨大的门扉已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漆黑的触手,那些触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消融。
“它们...开始破门了。”昊天望着那道缝隙,眼中的疲惫被决绝取代,“替身虽死,但他之前的举动已经松动了封印。现在能补救的,只有《混沌录》的全卷。”
“全卷?”林茗天一愣,“您知道全卷在哪?”
昊天点头,指向虚无海的深处:“当年玄门祖师封印青铜门后,将《混沌录》分为三卷。一卷藏在人间,一卷在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