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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厂长,”何雨柱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些黑沉沉的机床,“麻烦让人把所有出问题的零件都集中到一起,今晚我们先测材料成分和几何精度。明天一早,咱们开个会,定修复方案。”
孙胜利赶紧应着:“我这就安排!小周,你带何同志他们去取工具,再把零件都搬到检验台那边。”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年轻人单薄的肩膀上,仿佛扛着比机床更重的东西。
何雨柱弯腰拎起那箱千分尺,金属的冰凉透过木箱传过来。他想起孙教授刚才说的话——“有些路,总得有人走”。是啊,从外国买设备固然省事,可人家掐着你的脖子要价,耽误你的工期,这种日子难道要一直过下去?
他抬头望向窗外,月亮已经爬上厂房的屋顶,清辉洒在布满油污的玻璃上,竟透着点清亮。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声,悠长而深远,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李老师,王老师,咱们开始吧。”何雨柱打开工具箱,取出那把锃亮的千分尺,在灯光下校准着零位,“争取早点弄完,让这些机床重新转起来。”
李老师和王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他们拿起工具,围向那堆散落的零件。白炽灯的光晕里,三个身影弯腰忙碌着,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却透着股滚烫的劲。
有些路,难走,却非走不可。就像此刻,他们握着精密的量具,一点点丈量着零件的误差,也一点点,朝着“自己造机床”的路,往前挪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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