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何大清?”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是见了鬼似的,“你……你咋回来了?”
这老东西不是跟那白寡妇在保定过日子了吗?咋悄没声地就回来了?他回来,那自己之前跟易中海合计的事……
何大清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贾张氏,嘴碎、刻薄,还总爱搬弄是非,当年要不是她撺掇,他未必能跟白寡妇走到那一步。
“妈,你咋了?”贾东旭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何大清也是一愣,随即笑着打招呼,“何叔,你回来了?”
秦淮茹也跟着出来,她刚嫁进贾家没多久,还没见过何大清,只当是院里的老街坊,怯生生地站在贾东旭身后,低眉顺眼地喊了声:“大爷好。”
“回来了。”何大清对贾东旭的态度还算平和,“家里有孩子,总不能一直在外头飘着。”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看着何大清走进里屋的背影,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她捅了捅贾东旭:“你先把线头捡起来,我去趟你一大爷家。”
说完,也不管贾东旭愣神,急匆匆就往中院东厢房跑。
……
易中海刚下班回家,正坐在炕沿上喝茶,就被风风火火闯进来的贾张氏吓了一跳。
“一大爷!出事了!”贾张氏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何大清……何大清回来了!”
“哐当!”
易中海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炕桌上,茶水洒了一桌子,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说啥?他回来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就在他家院里坐着呢!”贾张氏急得直搓手,“这老东西回来,会不会……会不会记恨咱们当年的事?”
易中海眉头紧锁,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
怎么会回来?
当年他和聋老太合计着,把何大清那点破事闹大,就是想把他挤走。何大清在院里威望不低,又是个暴脾气,有他在,自己这“一大爷”的位置坐得不踏实。如今他回来了,要是翻起旧账……
“慌什么!”易中海强作镇定,瞪了贾张氏一眼,“他回来就回来,难不成还能吃了咱们?”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慌得厉害。那年代的“作风问题”,可大可小,真要是被何大清反咬一口,说他们故意设局陷害,他这“老好人”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不行,我得去找老太太说说。”易中海抓起褂子就往外走,“这事得让她拿个主意。”
聋老太是院里的“老祖宗”,说话有分量,只要她出面压着,何大清就算有怨气,也未必敢发作。
易中海脚步匆匆穿过中院,路过何家时,特意往门口瞥了一眼。屋里亮着灯,隐约能听见柱子和雨水的笑声,那温暖的光晕,看得他心里更沉了。
就在他加快脚步想往后院走时,何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大清端着个空碗出来,正好和他撞了个对脸。
“哟,老易,这么巧?”何大清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窥破了心思,脸上瞬间堆起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老何?你……你回来了?”
“回来了。”何大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慢悠悠道,“家里还有柱子和雨水呢,不管咋说,总不能不管他们,你说对吧?”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这话啥意思?是在暗示当年的事?还是单纯说儿女?
易中海脑子飞速转着,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敢深想,更不敢接话,只能一个劲儿装傻充愣。
“是是是!”他连连点头,笑得越发僵硬,“孩子是爹娘的心头肉,哪能不管?你们一家子这才团聚,肯定有好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啊!”
他说着,转身就想溜,脚步都带了点踉跄。
“老易。”
何大清突然喊了一声。
易中海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绷紧,缓缓转过身,强笑道:“老何还有事?”
何大清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以后院里有事,还得靠你这一大爷多费心。”
易中海心里又是一突,这话听着像是客气,可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他哪还敢多待,含糊着应了两声,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后院跑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关上了门。
屋里,何雨柱正给雨水剥橘子,见他进来,挑眉问:“跟易中海碰上了?”
“嗯。”何大清拿起桌上的烟袋,点了火,“这老东西,心里有鬼。”
“怕他?”何雨柱嗤笑一声。
“怕他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