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憋着气,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几个半大的小子扯着嗓子喊:“新郎新娘来咯!”
人群“呼啦”一下涌了过去,何雨柱也抬眼望去。只见贾东旭穿着件簇新的蓝布褂子,胸前别着朵红绸花,脸上红扑扑的,大概是喝了点酒。他身边的秦淮茹穿着件红底带白碎花的新衣裳,头发梳得光溜,用红头绳扎了个髻,鬓角别着两朵小红花。她头微微低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手里攥着块红手帕,脚步轻轻的,像是怕踩疼了地上的炮仗纸。
“嚯!这新媳妇真俊!”“东旭好福气啊!”街坊们七嘴八舌地夸着,秦淮茹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
许大茂的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他之前只远远见过秦淮茹几面,没细看,今儿这么一打扮,才发现这姑娘眉眼弯弯,皮肤白净,尤其是那股子温顺劲儿,比他见过的那些野丫头强多了。他心里又酸又痒,忍不住嘀咕:“贾东旭这小子,走了什么运……”
何雨柱也打量了秦淮茹两眼,确实是个周正姑娘,难怪院里的光棍汉们都盯着。但他也就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脑子里忽然闪过谢颖琪的样子,那姑娘穿着白大褂,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带着股爽朗劲儿,和秦淮茹这温顺模样完全不同,却更让他觉得舒服。
“想啥呢?”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是三大爷阎埠贵,“看新媳妇呢?秦淮茹可是纺织厂的好姑娘,东旭娶了她,往后家里能安稳不少。”
何雨柱笑了笑:“是挺般配的。”
这边正说着,贾东旭已经牵着秦淮茹走到了礼桌前。贾张氏笑得嘴都合不拢,拉着秦淮茹的手就往屋里带:“快,进屋歇歇,别站着累着。”易中海则在一旁招呼着:“大家伙儿都找地儿坐,开席了!”
厨子早把菜端上了桌,四大盘八大碗摆得满满当当。凉拌藕片、酱肘子、红烧肉、炖鸡块、炒青菜、粉条炖豆腐……菜味儿混着酒香飘满了院子,孩子们早就按捺不住,拿着筷子敲着碗沿,被大人拍了手才安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和贾东旭相熟的年轻小伙开始起哄:“东旭哥,该闹洞房了吧?”“就是!新媳妇不能这么容易就进门!”
贾东旭红着脸摆手:“别闹,别闹……”可眼里却带着笑,显然也盼着这份热闹。
贾张氏在一旁假意拦着:“孩子们都在呢,别没规矩!”手却没真去拦,脸上的笑藏不住——这年头,洞房闹得越欢,越说明新人有人缘,她巴不得院里人多热闹热闹。
易中海也笑着点头:“年轻人闹闹没事,别太过火就行。”
这话一出,几个小伙更起劲了。有人搬了把椅子让贾东旭坐下,又把秦淮茹拉到他面前,喊着:“新郎官,抱新娘子转三圈!”
秦淮茹脸都红透了,捏着帕子的手攥得更紧,偷偷瞟了眼贾东旭。贾东旭酒劲儿上来了,也不含糊,一把将秦淮茹拦腰抱起,引得众人一阵哄笑。他抱着人转了三圈,脸更红了,放下人时腿都有点软,惹得大伙笑得更欢。
又有人喊:“咬苹果!咬苹果!”立马有小孩跑回家拿来个红苹果,用线吊起来,举到两人中间:“俩人一起咬,不许用手!”
苹果晃来晃去,贾东旭和秦淮茹凑过去,刚要咬住,举苹果的人猛地一抽,俩人差点撞在一起。“哈哈哈!”院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秦淮茹的脸像抹了胭脂,连耳根都红透了,却没恼,只是低低地笑。
何雨柱坐在角落看着,没上前凑趣。他对闹洞房向来没兴趣,上辈子见多了借着闹洞房占便宜的,总觉得没意思。再说,他心里还惦记着鸿宾楼的事——杨老板特意给的假,要是耽误了晚上的活计,反倒不美。
他看了眼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估摸着开席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往礼桌那边走。
易中海正和几个老师傅聊天,瞧见他过来,笑着问:“柱子,这就走了?不多坐会儿?”
“不了一大爷,”何雨柱道,“杨老板给假让我来喝喜酒,我也得早点回去,晚上还有活呢。”
“这么早就回?”贾张氏刚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她还记着那五百块礼钱的事呢,觉得何雨柱这是故意摆谱。
“嗯,饭店那边忙。”何雨柱没接她的话茬,冲易中海点了点头,“一大爷,贾婶,我先走了。”
易中海点头:“路上慢点,晚上干活当心点。”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搭话,转身又进了屋——她才懒得管傻柱去哪,反正那五百块礼钱,她是记在心里了。
何雨柱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许大茂摇摇晃晃地从洞房那边出来,脸上带着酒气,眼神还黏在洞房方向。瞧见何雨柱要走,他打了个酒嗝,扬着下巴道:“怎么?热闹还没看完就走?是不是觉得没你啥事儿,眼红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眼红啥?眼红你随那三千块?还是眼红洞房里的热闹?”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我劝你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