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这是从鸿宾楼带的?\"阎埠贵直起腰,故意用袖口擦了擦眼镜,目光却牢牢粘在饭盒上。他看见饭盒边缘露出的青椒丝,翠绿中带着油光,显然是用新鲜食材炒的,绝非学徒能接触到的边角料。
何雨柱早料到三大爷的心思,掀开饭盒一角:\"杨老板特许的,说我家雨水太小,让带点热乎菜。\"他故意强调\"杨老板\"三个字,同时将饭盒往怀里收了收,\"您闻闻,青椒炒肉,肉是后腿精瘦的,杨老板说以后每月让我带四次。\"
阎埠贵的喉结又动了动,干笑两声:\"好事啊,到底是大馆子,讲究!\"他转头冲屋里喊,\"老婆子,把雨水的算术本拿来,让柱子看看咱教得咋样!\"三大妈应声而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算术本,上面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1+2=3\"。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羊角辫上系着用红头绳改的蝴蝶结——那是三大妈用缝纫机边角料做的。\"哥,三大爷教我认了'粮票'两个字!\"小女孩举着本子,鼻尖冻得通红,棉袄领口露出泛黄的棉絮。
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注意到阎埠贵家的饭桌上摆着掺了麦麸的窝头,心里暗自叹息。他从饭盒里挑出两块肉,用干净的油纸包好,塞给三大妈:\"您尝尝,鸿宾楼的手艺。\"老妇人慌忙推拒,却在阎埠贵的眼神中接过,指尖在油纸上按出几个浅印。
与此同时,贾家西厢房内,贾张氏正对着镜子描眉。她用的是女儿贾小凡的铅笔,在稀疏的眉毛上涂涂抹抹,试图掩盖眼角的皱纹。\"东旭,你真打算娶那个农村丫头?\"她转头看向坐在炕沿的儿子,贾东旭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裤腿短了三寸,露出脚踝。
\"娘,人家不要彩礼,就图个城市户口。\"贾东旭闷头抽烟,\"再说,她能织毛衣,手巧。\"烟卷明灭间,他瞥了眼墙上的缝纫机——那是贾张氏咬咬牙买的\"飞人\"牌,花了一百二十万旧币,相当于改革后的一百二十元,几乎掏空了家底。
贾张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土炕。这铺炕睡了祖孙三代,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儿媳妇进门后,根本没地方住。她忽然想起中院何家的青砖大屋,七十平米的屋子,两个小毛孩住得宽宽敞敞,顿时心一横:\"东旭,娘去跟傻柱说说,让他把大屋借咱住,厢房够他们兄妹俩住了。\"
\"娘,别闹了!\"贾东旭急忙阻拦,\"何大清虽说跑了,可柱子现在在鸿宾楼当学徒,以后是要成大厨的,咱惹不起。\"
\"怕啥?\"贾张氏站起身,拍打身上的蓝布围裙,\"他一个十五岁的娃,能把我咋?再说了,我是长辈,不过是借住,又不是抢!\"她揣着从锅底刮的锅巴,推门走进中院。
此时,何雨柱正帮妹妹洗手,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贾张氏堆着笑站在门口。\"哟,柱子,正吃饭呢?\"老太太探着脖子往屋里瞅,看见桌上的青椒炒肉,眼神亮了亮,\"哎呦,这菜真香,鸿宾楼就是不一样!\"
何雨柱擦了擦手,示意贾张氏坐下:\"贾大妈,有事您说。\"他注意到对方围裙口袋里露出的锅巴碎屑,心中已然明了。
贾张氏干笑两声,伸手去摸何雨水的头,被小女孩躲了过去。\"柱子啊,你也知道,东旭眼看要娶媳妇了,家里实在挤不下......\"她故意拖长声音,观察何雨柱的反应,\"你这大屋子,反正就你和雨水两个人,不如让给东旭住,厢房也够宽敞的,你看咋样?\"
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为难的模样:\"贾大妈,这屋子是我爹用三十年工龄换的,他临走前特意交代,不能丢了何家的根基......\"
\"嗨!\"贾张氏打断他,\"又不是让你白给,等东旭媳妇怀上娃,你们再搬回来嘛!都是一个院子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何雨柱袖口,\"你爹跑了,我不帮衬你,谁帮衬你?\"
就在这时,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