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矢楳第一次升维行动失败后，在维度夹缝中艰难挣扎了上千万年，才终于理解的真理。
而在清水见月，这个宇宙中唯一可能理解祂，达到和祂一样境界的生命体身上，矢楳半点也没有隐瞒。
在「十方」神术观测到的二百八十一种时间线中，祂对清水见月说了二百八十一次同样的话。
但没有一个时间线的清水见月，是站在祂这边的。
这是第二百八十二次。
祂还没放弃这个给自己找个升维搭子的想法。
“……清水见月。”
矢楳的声音变得低沉，变得缓慢，像一个穿越千万年的疲惫旅人，终于走到旅途的尽头。
“生命，是宇宙抵抗不可逆的熵增所进化出的最终武器。”
祂看着自己掌心那颗即将熄灭的星尘光点。
“升维，则是我们作为孩子，回报宇宙的最好答案。”
“你……”
祂顿了顿。
“……真的要与我为敌吗？”
——
——
灵化之术结束。
见月睁开眼睛，松开掐着浦式脖颈的手。
浦式如同一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软软地滑落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见月望向空中那枚巨大的茧。
它隐匿在这处空间的外层，类似于带土的虚化，一般的手段对它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就在这时，数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见月先生！”
“见月阁下！”
照美冥和大野木率先落地，紧接着是浑身雷光未散的艾，以及脸色略显苍白的马基。
四影虽迟但到。
艾环顾四周，遍地狼藉的战场上，四个空隐村的幕后主使已经全部倒地。
“这？已经结束了？”艾瞪大眼睛。
“只是清完了小兵而已。”见月随口应道。
一旁的马基偷偷松了一口气。
在心中暗自庆幸，还是木叶疾风给力。
这下他一定能活着回到村子了，说不定还能一跃成为最有功绩的风影。
大野木扫了一眼地上的浦式，“见月阁下你已经查看他的大脑了吗？”
“嗯，情况紧急，就稍微暴力了些，我现在知道矢楳的目的了。”
“啊？”艾一愣，随即理所当然地说，“祂不就是想要毁灭世界吗？还有什么好知道的？”
“别打岔！”见月瞥了这个满脑子肌肉的黑鬼一眼，“我说的是更细致的层面……算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团藏！”
“怎么了？”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见月脚边响起。
地面上，扭曲的黑色爪痕突兀浮现，团藏从中钻出。
刚才躲在暗处，他将整场战斗尽收眼底。
清水见月的一番表现着实是把他惊了个够呛，好悬没把他也顺手刷了。
因为死的早的原因，对于蝎几人一直强调的清水见月的强大，团藏一直心里没个概念。
顶多也就和初代大人差不多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当亲眼看完自己这几个前同事，加起来连一分钟都没撑住后。
他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曾经的天才忍者，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估计得有两个初代大人那么强了吧！”
他心里默默评估。
可惜见月不会隔空读心，不然肯定会吐槽团藏没见过世面。
“团藏，”见月收回看向茧的目光，“你先带四影离开这个异空间。”
“你要做什么？”
“把这个异空间彻底破坏掉。”
“要动这么大手笔吗？我明白了。”
团藏不再多言，右手对着一旁的空地一抓。
嗤啦——！
扭曲的黑色爪痕撕裂空间，一个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空间通道缓缓成型。
他转向四影：“可以走了。”
照美冥走在后面，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孤零零站在焦土上的身影。
她没有说什么“你一个人能行吗”的这种蠢话。
因为在那张平静的侧脸上，她看不到任何需要担心的痕迹。
不是逞强，也不是故作镇定。
是真的相信自己能解决一切难题。
“真是游刃有余呢。”
空间涟漪荡开。
五道身影消失。
嗤——！
爪痕快速愈合。
广阔的异空间中，只剩下见月一个人。
风声呜咽。
远处被斩成两半的安可班迪安残骸还在燃烧，偶尔传来几声爆炸，火光照亮这片灰暗的虚假天地。
见月抬起头。
那枚光茧依旧悬浮在高空。
万千丝线从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