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谢宴耳边炸响,惊得他大脑“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紧张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两人紧紧笼罩。
他慌慌张张地扶着于月回躺到炕上,那炕被太阳晒得微微有些温热,可此刻谢宴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转身对着外面,他扯开嗓子大声呼喊:“朝朝,朝朝,找外婆,找外婆!”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恐惧。
此刻他无助的像个孩子,之前天天苦学的那些产科知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早已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谢宴的叫喊并没有得到回应。
早在听到于月回说要生了的那一刻,朝朝就像离弦的箭一般,朝着钱红的家的飞奔而去。
她小小的身影在狭窄的村道上拼命奔跑,路边的野草被她撞得东倒西歪,风在她耳边呼呼作响,可她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满心都是对她娘的担忧。
得不到回应的谢宴,心急如焚,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
他狠狠心,使劲儿捏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终于迫使他逐渐镇定下来。他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思考,脑海中一点点浮现出那些模糊的接生知识。
“我是专业的,我是专业的!”谢宴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念叨了两遍后,他的情绪慢慢镇定下来。
他先俯下身,让于月回躺好,再仔细地查看她的情况,看到才开了一指,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媳妇,不要怕,你等着,我去给你煮点红糖鸡蛋。”
于月回微微点头,此时她的肚子已经开始一阵阵地抽痛,但这点疼痛她还能咬牙忍受。再加上之前生过朝朝,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害怕。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嗯嗯,你快去吧,我感觉距离生还有一段时间。”
谢宴再次小心翼翼地给于月回把脉,感受到那平稳的脉象,确定孩子一切正常后,这才匆匆往厨房跑去。
厨房里,炉灶上的火苗还在“呼呼”地燃烧着,映红了谢宴焦急的脸庞。他迅速拿起锅碗瓢盆,手非常稳的打了一个又一个的鸡蛋。
再说另一边,朝朝远远地就开始急切呼喊钱红,那稚嫩的声音因为恐惧与焦急而变得尖锐,“外婆,外婆!”声音在村子的上空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听到自家大外孙女如此急切的呼喊,不仅钱红,就连于山和毛蛋也迅速从屋里跑了出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他们急切的身影。
钱红一脸担忧,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急切地问道,“怎么了朝朝?”
朝朝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我娘要生了。”
“什么!”钱红、于山和毛蛋三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神色。
钱红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她来不及带上朝朝,像一阵风般朝着于月回家里跑去。脚下的土地扬起一阵尘土,路边的野花也被她带起的风轻轻摇曳。
钱红一进屋,就看到满头大汗的闺女虚弱地躺在床上。
看着只有闺女一个人可怜地承受着分娩之痛,她顿时怒从心头起,一边焦急地查看闺女的情况,一边大声骂道:“谢宴那?”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跑哪去了?”
她话音刚落,谢宴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匆匆进来了。
那碗里的红糖鸡蛋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热气袅袅升腾。看到那碗红糖鸡蛋,钱红瞬间明白自己误会谢宴了,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谢宴看到钱红过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娘,你看着点月回,我先把鸡蛋喂她吃了。”
钱红连忙点头,“你先喂她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生。”
于月回也是这么想的,她靠着被子半躺着,在谢宴的细心投喂下,一大碗红糖鸡蛋都被她吃完了。
这时,屋里面又来了几个婆子,正好有一个就是村里的接生婆。接生婆一来,就风风火火地把谢宴往屋外推。
谢宴反手拉住这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三婶,待会是你接生吗?”
三婶点点头。
谢宴确定是她接生后,立刻拉着她到旁边,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药水端出来,一脸认真地说:“婶,洗个手,这是我配好的洗手药水,你洗个手再进去。”
三婶本想说没那么多讲究,在这村里接生这么多年,哪有这么多规矩。
但她也清楚谢宴是医生,懂得多,因此还是乖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