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守着你们的银子等死吧。”
“朕今日不让你们捐银,但是……”
说到这崇祯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即日起,复设各镇税监,重开商税、矿税、盐税、舶税,凡江南织造、山西票号、广东市舶、京畿矿场,一体征税,所得尽数充作边饷、剿寇军资。”
一语落地,满朝哗然!
这是要重启当年魏忠贤一系仰仗的矿监税使模式——不向农民加赋,专向富商、士绅、宗室、矿主开刀。
仅仅一瞬间殿上文官和东林党瞬间炸锅了!
内阁首辅韩爌当先出列,面色惨白,伏地叩首:“陛下万万不可!”
“此乃乱祖训、坏祖制之举,万万行不得!”
紧随其后,东林一系的六部九卿、科道言官齐刷刷跪倒一片,乌纱一片压在金砖地上。
吏部侍郎厉声奏道:“太祖高皇帝明训:”
“不与民争利,不设苛捐杂税,不遣内臣扰民!陛下复设税监,便是遣宦官害民,与商贾争利,有违祖训,祸国殃民!”
户部尚书紧跟着叩首:
“太祖定制,农为本,商为末,重农抑商,方是国本。今陛下重征商矿之税,是弃本逐末,动摇国基!臣等誓死不敢奉诏!”
又一名御史挺直腰板,字字铿锵,直指要害:
“先皇神宗遣税监四处搜刮,天下怨声载道!天启间魏忠贤借此敛财,浊乱朝政,此乃前明覆辙!陛下刚除阉祸,怎可重蹈其旧迹,自毁圣德!”
“陛下若执意遣内臣征税,便是亲宦官、远士大夫,背离祖训任用贤良之旨!臣等唯有死谏!”
他们绝口不提天幕里李自成拷掠追赃、自己家破人亡的下场,只死死咬住一句。
违祖训、乱祖制、与民争利、宠信宦官。
崇祯气得浑身发抖,一剑靠在御案之上。
“民?你们口中的民,是江南士绅!是富商巨贾!是你们自己的田庄产业吧?”
“难不成先前天幕上那些真正的百姓流离失所,流寇遍地,边军缺饷哗变,你们看不见!”
“魏忠贤在时,税监一设,军饷不缺,流寇难起;他一倒,你们罢尽商税,国库空空,如今社稷将倾,你们还敢拿祖训压朕!”
东林众臣却依旧伏地齐声:“祖训不可违!祖制不可乱!”
“陛下若重税监,臣等便辞官归里,以全名节!”
他们算准了崇祯不敢背负违祖训、宠宦官的骂名。
更算准了——
只要扛住这一波,税监立不起来,他们的家产就分毫不少。
至于江山会不会亡,未来会不会被李自成夹碎骨头……
那是以后的事!
崇祯望着满殿满口仁义道德的所谓清流人士,突然笑了,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好……好,你们讲,祖训,那朕今日就请太祖、成祖,他二位老人家,亲自出来给你们好好讲讲!”
“看看大明的祖训到底能不能改!”
“看看太祖口中的不与民争,到底是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