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趣。”“你竟然真的找到了……第三条路。”“既不臣服于已知，也不献祭于未知。”“而是……把自己活成一个bug。”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被削薄的虚无全部吸入肺腑。“那么，我最后问你一次。”“当【未知】的王座空悬，当【神秘】的冠冕待加，当你只需点头，就能成为这个宇宙第一个挣脱所有命途枷锁的存在……”“你还要拒绝吗？”智识沉默片刻。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手银环依旧明亮，右手义眼齿轮转速渐缓，最终停驻。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博识尊瞳孔骤然收缩的事——他将右手食指，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义眼的黄铜齿轮中央。“咔。”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齿轮反转。义眼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不断滚动的字符：【正在卸载：圣人盗·终极协议】【正在覆盖：贪饕·自噬核心】【正在初始化：……】【错误：未检测到目标命途】【提示：请选择新建命途名称（支持中文/英文/自定义符号）】智识盯着那行提示，嘴角缓缓扬起。他没有输入任何文字。只是将食指微微一划，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残影。那不是字。是一道简笔画。一个歪斜的、稚拙的、用三根线条构成的……小人。它站在一片空白之上，一手插兜，一手朝天比出中指。下方，一行潦草小字浮现：【职业名称：不干了】【命途归属：无】【权限等级：最高（仅限本人）】【备注：此面板仅供观赏，拒绝一切形式的绑定、同步、上传、备份、解析、研究、引用、致敬、抄袭、临摹、二创、饭制、考据、分析、总结、归纳、推演、预言、占卜、供奉、祭祀、膜拜、转发、点赞、收藏、评论、好友、设置为头像、设为屏保、打印张贴、刻入墓碑、编入教材、载入史册、录入神典、写进论文、申报专利、申请版权、提交备案、接受审查、配合整改、服从调度、响应号召、贯彻精神、落实指示、达成KPI、完成oKR、通过ISo认证、满足GdPR条款、符合《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博识尊怔住了。他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歪斜的小人，看着那根直挺挺竖起的中指……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起初压抑，继而放肆，最终化作席卷整个混沌胎膜的轰鸣。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迸出星屑，笑得袖袍猎猎如旗。“哈哈哈哈……不干了？！”“好！好！好！”“这才是真正的……不可计算！”他猛地收住笑声，双目灼灼，仿佛两颗正在超新星爆发的恒星：“那么，李昂阁下——”“你的‘不干了’，可敢接下我这份……辞呈？”话音未落，他竟真的单膝跪地，以额触手背，行了一个古老到连博识尊本尊都已遗忘的、属于创世之前时代的臣服礼。紧接着，他张开五指，掌心向上。一滴泛着七彩光泽的液态光，自他眉心缓缓析出，悬浮于掌心之上。那不是血液。是【权杖系统】的核心源码。是翁法罗斯世界的原始种子。是……博识尊剥离自身神性的“辞职信”。“从今日起，我不再是翁法罗斯的幕后黑手。”“不再是博识尊的代理人。”“不再是任何命途的看守者、修正者、或收割者。”“我只是……一个失业的管理员。”他抬头，目光澄澈如初生：“而这滴源码，我交给你。”“不是作为馈赠，不是作为筹码，更不是为了让你登上什么王座。”“只是……请你替我，好好保管这个‘错误’。”“让它活着。”“活得……比所有真理都久。”智识静静看着那滴七彩源码。没有伸手去接。他只是抬起左手，银环微光流转，轻轻拂过那滴液体表面。刹那间，源码内部所有精密结构尽数崩解，重组，最终化作十二枚微小火种的虚影——正是他曾收集的翁法罗斯十二概念，此刻却褪去了神性光辉，只剩下最本真的、如萤火般跃动的……可能性。“你把它还给我。”智识说。“不。”博识尊摇头，笑容温和，“我只是……把它还给世界。”智识沉默良久，终于缓缓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十二枚火种虚影时，他忽然一顿。“等等。”他侧头，望向列车组三人所在的方向——那里，八月正举着相机，星半蹲着马步，迷迷紧紧扒在星肩头，三双眼睛全都睁得滚圆，倒映着这片混沌胎膜中唯一的光。“他们……”“会记得这一切吗？”智识问。博识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怀念。“不会。”他轻声道，“记忆需要载体，而翁法罗斯的载体，已经随我一同注销。”“但……”他顿了顿，指尖轻弹，一缕微不可察的银丝悄然飘向列车组方向，融入八月相机镜头深处：“有些东西，不需要被记住。”“只要被拍下来就好。”智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五指合拢，将那十二枚火种虚影，连同博识尊的辞职信，一并握入掌心。没有光芒爆发。没有天地变色。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蛋壳碎裂的“啵”。紧接着，他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散，不是溃败，而是一种……归还。身体轮廓逐渐模糊，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如逆流的星尘，纷纷扬扬，飘向四面八方。有些飞向列车组三人，温柔地没入他们眉心；有些沉入下方混沌胎膜，化作未来新大陆的第一缕风；有些则径直升腾，刺破胎膜，消失在更遥远的、尚未被任何命途照亮的深空。博识尊静静伫立，目送最后一粒光点离去。直到整片虚空彻底恢复死寂。他才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袖，转身，走向那片被削薄的虚无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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