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蜷紧,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
她全部的感官都聚焦在水桶中小青身上,它的根系,曾经是浅褐色脉络,此刻却在内丹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沉郁如铁的色泽,纹理也变得致密而陌生。
连同那些浸泡在水中的枝条,都与记忆中翠绿判若两物。
这种由内而外的剧烈蜕变,让林浅也感到了茫然。
她无法透过这表象,精准判断小青内在的真实状态到底是正经历痛苦的升华,还是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不得不俯低身体,“小青,你感觉……还能撑住吗?如果可以,我们就再坚持一下,好吗?实在不行了,千万别硬扛。
我们随时停,让你缓一缓,以后总有机会。不急这一时半刻。”
水中的小青,意识在灼热撕裂与酥麻交织的苦海中沉浮。
它甚至能听见自己纤细的维管束在狂暴能量流冲击下发出的几近崩断的呻吟。
放弃的念头并不是没有,但一想到中途停止,下一次或许要承受双倍的痛苦。
更何况,小青对恢复记忆有着无比强烈的渴望。
这让它觉得自己能坚持下来。
于是哪怕感觉身体的每一处都在被无数细密的针反复穿刺,又被粗粝的砂石打磨,它还是竭力凝聚起近乎溃散的精神,通过所有枝条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同步震颤,向林浅传递出断断续续的意念。
“主人……我……再撑一下……感觉……还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