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化作奔腾的金色洪流，时而流转成靛蓝的法则符文，隐约能看见星辰在河水中沉浮，大道纹理如游鱼般穿梭。
这正是六阶灵脉映射出的大道虚影，每一缕流淌的光华中都蕴含着精纯的法则之力。
问道城中竟有一条六阶下品灵脉！
这九阳宗当真是大手笔，竟将这般灵脉用于建造贸易城，还不收入城费。
灵脉一旦达到六阶，便能映射出大道长河的虚影。
置身其中，修士对法则的领悟速度可暴增数倍。
这正是六阶灵脉的珍贵之处，便是寻常化神势力，也未必能守得住如此至宝。
也难怪如此多的修士聚集于此。
云正没在问道城多做停留，找到传送阵所在处，支付了一百颗极品灵石后便加入了排队等待的行列。
传送阵需凑齐十位前往混元域的修士才会启动。
负责看守传送阵的守卫告诉云正，问道城每天通常会开启一两次前往混元域的传送，最迟两天也会开启一次。
云正运气不错，只等了半日便凑齐了同行之人。
就这么一路乘坐传送阵，接连传送了十七次，耗费十二天时间，终于抵达了地元界最为混乱的地带。
妖、神、魔、人四族战场。
云正刚刚传送到人族边境的山海城，便能感受到了一股淡淡血腥味。
山海城竟有七阶护城大阵长期运转。
七阶护城大阵的灵光在头顶流转，将城外战场的余波过滤成暗红色的光晕。
阵纹流转间不断抵消着城外传来的冲击波。
即便如此，那幅悬于天际的杀戮图景仍令人窒息。
城外便是四族战场，此刻便有滔天轰鸣声传来，法则之力震荡不止。
远方天际早已被撕裂得支离破碎，漆黑的虚空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魔族黑焰凝成的骷髅头骨在裂缝间尖啸。
神族金枪化作的闪电将云层钉穿成蜂窝状。
更有妖丹爆裂的血光与人类修士的法宝灵光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海。
高空不断炸开刺目的光团，每一朵都代表一位化神修士的消亡。
某处突然爆出七色霞光，却见一尊人族化神法相被三柄魔刃贯穿。
法相崩溃的瞬间，其血肉竟化作漫天血晶，将方圆百里染成赤雪。
最骇人的是一道横贯东西的紫黑色裂痕，其中不断坠落燃烧的星辰碎片。
那是某位洞虚大能陨落时崩解的本命星辰。
半空中不断有残肢断臂、破碎的法宝碎片坠落。
连护城大阵的光幕上都溅满了不知来自哪一族的血迹。
明明隔着数里之遥，那股生死搏杀的惨烈气息却穿透阵法，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自己这是赶上四族交战了？正好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见那只传说中的鬼目神猿！
可惜山海城禁空令森严，莫说云正区区元婴修为，便是化神半仙、洞虚大能也休想御空飞行。
唯有人族几位合体至尊，方有凌空飞渡的特权。
云正疾步赶至北面城墙下，还未靠近便被守卫拦下：
“军中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不用问也知道，自己就是那闲杂人等。
几名守卫皆是化神境界，那领头的小队首领更是洞虚级强者。
云正不敢造次，只得讪笑拱手：
“在下初到山海城，欲为人族略尽绵力，不知该如何……”
云正指了指城墙外，意思不言而喻了。
云正一路奔波未及打探城规，如今距离入主道庭仅剩七日。
若真见不到鬼目神猿，倒也无碍大局。
十息螣蛇之变足以镇压道庭一切对手，只是对上三大域的化神修士仍显勉强。
但若能有一刻钟的鬼目神猿之变，就会更稳妥一些。
守卫听了这话并不意外，毕竟山海关边军年年征募，投奔者如过江之鲫。
当然，真正为人族大义而来者百中无一。
九成九都是冲着边境优渥的待遇。
山海关的边军，多是人族高层从各域门派强制征召的，人族各派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享受了人族的资源与权力，自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就像九阳宗，便要常驻五位化神以及两百位元婴修士在山海关边军。
一旦有弟子陨落，必须在半年内补齐名额。
若是延误，便会有严厉的惩处在等着了。
而且这些名额中，八成须是九阳宗本门弟子。
仅有两成名额可由九阳宗从下属势力征召。
掌握边军的征召之权，也是九阳宗对下属势力的一个强有力的掌控手段。
有希望突破洞虚的化神后期强者，基本都被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