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按在了布鲁斯的肩膀上。
“少爷，每个人，都是会犯错误的。
“错误，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你要重新，找到自己。”
布鲁斯突然感到一阵温暖。
就像，那个寒冷的夜晚，弗雷德从警局把他接回家一样。
“但是…弗雷德，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
“少爷，你一直都在这。”
“弗雷德，我做了这么多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正义？”
听到这个问题，弗雷德叹了一口气。
“少爷，这是小丑给你的陷阱…
“在我心里。
“你之所以是英雄，并不是因为你代表了正义。
“而是因为——
“你强大，而又有人性。”
听到“人性”这个词，布鲁斯的瞳孔突然震了一下。
“还记得你第一次抓到那个小偷吗？
“那个懵懂无知的小伙子。
“你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
“但在得知他的父亲生病了之后，你却没有送他去警局。
“反而给了他一笔钱。
“这笔钱，比他做坏事得到的，还要多…
“这么做，并不对。
“但我支持你。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你。
“一个充满人性的，英雄。
“少爷。
“人性，是你和那些家伙最大的不同。”
说完这番话，弗雷德的身形，开始逐渐变得虚无。
“少爷，请不要再迷茫了。
“这样，我走的，也会安心一些…”
布鲁斯站了起来。
弗雷德消失了。
低头，弗雷德还躺在原地。
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布鲁斯不知道，刚刚的一切，到底是自己的幻想，还是弗雷德真的回来过。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布鲁斯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布鲁斯离开洞穴，走向主楼。
当他靠近主楼的时候，一个少年迎了上来。
“少爷，有两位客人已经到了，他们在用餐。”少年说道。
“好的。”
布鲁斯打算离开，但少年仍站在原地。
“还有事？”布鲁斯问道。
“嗯…”少年拿出一个袋子，“这里的东西，是收拾客人房间的时候发现的，弗雷德先生曾经吩咐过，不许动客人的东西，但是……”
布鲁斯把两具尸体弄回来的时候，少年看到了。
布鲁斯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唐人和秦封留下来的。
“给我吧。”
“是，少爷。”
布鲁斯接过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些杂物。
手串，项链，便签，甚至还有一个罗盘。
布鲁斯的目光穿过杂物，落到了一个笔记本上。
这个笔记本很小，只有巴掌这么大。
布鲁斯将它拿了起来。
“少爷，这个本子，是那个年轻一点的客人留下来的。”
布鲁斯知道了，这个本子是秦封的。
他打开笔记本。
里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字，和歪七扭八的符号。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布鲁斯一眼就能认得出来，这是秦封在分析小丑的思路。
从劫押运车开始，一直到后面小丑去了疯人院，每一个过程，在这个笔记本上都清晰的记录着…
在最后一页上，写着几个字——
想要战胜他，首先要成为他，当他凝视着我的时候，我也在凝视他。
看到这些字，布鲁斯心中一阵唏嘘。
尤其是在知道秦封的结局之后，布鲁斯的心中更不是滋味。
布鲁斯将笔记本收了起来，还给少年。
走进了主楼。
刚走进大门，布鲁斯就看到拔叔和死侍。
两个人正在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见到布鲁斯进来之后，两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将手中的刀叉放了下来。
布鲁斯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他现在的状态，很冷静。
“来了？”布鲁斯看着拔叔，淡淡地问道。
“嗯，难得重获自由。”拔叔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餐盘，“这感觉很好。”
“我知道你的目的，就在这。”布鲁斯说道。
“是的，所以，后续的追捕行动，还要你来操心了。我……”拔叔微微一笑，眼中掠过轻蔑，“我要抓紧时间，享受一下得来不易的自由。”
“很好